天河市,作为著名的国际大都市,以其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、昼夜不息的金融脉搏和包容并蓄的都市文化闻名。
程尘入住在公司预定的,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商务酒店,房间在二十八层,拥有广阔的视野,可以俯瞰小半个城市和远处蜿蜒入海的江景。
初到这里的几天,程尘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中。
客户公司面临的技术难题确实棘手,团队合作中也存在不少磨合问题。
这种高强度、高专注度的挑战,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他心灵的麻醉剂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巨峡市,不去想琪琳,不去想杰斯那令人窒息的话语,将所有思绪都禁锢在代码、算法和项目进度表中。
白天与客户开会、讨论方案,晚上回到酒店继续修改设计、测试程序,累到几乎倒头就睡,倒也暂时摆脱了失眠的困扰。
项目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。
他的专业能力和专注态度很快赢得了客户方技术团队的尊重,合作逐渐步入正轨。
然而,就在他以为可以暂时沉浸在这个“世外桃源”时,外界的风雨,还是无情地穿透了酒店的隔音玻璃,敲打在他的心门上。
变化是悄然发生,却又无法忽视的。
最先察觉的是新闻风向的转变。
酒店房间的智能电视,以及他手机推送的新闻客户端上,关于“不明外星信号”、“太阳系外围异常天体活动”的报道开始增多,虽然用语依旧谨慎,强调“仍在观测分析”、“暂无明确威胁”,但字里行间那种试图安抚却又难掩紧张的语气,与之前在巨峡市时如出一辙。
紧接着,他注意到城市氛围的微妙变化。
上下班通勤时,街道上的车流似乎比往常更加急促,鸣笛声也带着一股焦躁。
一些大型超市和批发市场出现了抢购生活物资的人潮,尽管官方一再辟谣并保证供应充足,但货架上米面油盐和瓶装水的位置,还是时常空空如也。
有一天傍晚,他结束工作返回酒店时,罕见地看到了楼下广场的大屏幕上,正在滚动播放民防部门制作的紧急疏散指引和避难所位置图。
屏幕下方,行人步履匆匆,很少有人驻足观看,但那闪烁的画面和严肃的播音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真正让程尘感到事态严重的,是周五下午。
客户公司的项目经理,一位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,在会议结束后,私下找到程尘,压低声音说:“程工程师,项目这边差不多了,后续收尾工作我们可以远程完成。你看……要不要考虑提前结束行程回去?听说……最近可能不太安全。”
对方没有明说,但眼神里的忧虑和暗示,再明显不过。
程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道谢后回到酒店,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更详细的信息。
一些海外媒体和未经证实的社交媒体消息开始流传,配有模糊的、疑似庞大舰队阴影的照片,声称有多个不明身份的星际舰船编队,正在木星轨道附近集结徘徊,意图不明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一种熟悉的不安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再次缠绕上程尘的心脏。
巨峡市的惨状,饕餮飞行器的狰狞,琪琳倒在废墟中的画面……一幕幕清晰地浮现眼前。
他原以为离开巨峡市就能暂时逃避,没想到危机竟是全球性的,甚至……是星际层面的。
他立刻拿起手机,首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响了很久才接通,是母亲李秀梅接的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“妈,是我,小尘。家里怎么样?你们没事吧?”程尘急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