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扭过头,再也不看他一眼,大步走进了民政局。
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
钢印落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一段婚姻彻底终结。
不到半小时,两本崭新的绿色小本子就递到了两人手中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门,刺眼的阳光洒下。娄晓娥再也绷不住了,积攒了一夜的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滚滚滑落。
“许大茂,你给我等着!”
她的声音破碎而尖利。
“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说完,她捂着脸,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,哭着跑远了。
许大茂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后悔?
不,他不会。
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,尤其是对他自己。
回到四合院,许大茂离婚的消息,像一阵风,瞬间刮遍了前中后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有人同情,有人看笑话,但更多的人,是幸灾乐祸。
尤其是秦淮茹家。
此刻,贾家的屋子里,气氛愁云惨淡,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贫穷的酸腐味。
“妈,我饿……”
小女儿槐花趴在桌上,小脸蜡黄,有气无力地哼唧着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丧门星!”
婆婆贾张氏正坐在床沿上,刻薄的咒骂脱口而出。
“米缸里连耗子都懒得钻了,拿什么给你吃!”
秦淮茹坐在床边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自从何雨柱被罚,不能再从食堂顺理成章地带回剩饭剩菜,她们家的生活水平便直线坠落。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了,三个孩子嗷嗷待哺,一个婆婆尖酸刻薄,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了邻居的议论声,几个关键词清晰地飘了进来。
“许大茂……”
“离婚了……”
“娄晓娥家那么好的条件,说离就离了……”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震,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一道惊人的亮光!
许大茂离婚了?
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眼前的绝望。
她比院里任何人都清楚,许大茂虽然不是个东西,但他的条件在院里却是顶尖的。
娄晓娥家里有钱,以前管得严,钱粮大权都攥在女人手里。
现在一离婚,许大茂一个大男人,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,外加下乡放电影的各种油水,可就全归他自己支配了!
一个刚离婚的单身男人,身边没个女人嘘寒问暖,正是最空虚,最寂寞,最好下手的时候……
秦淮茹的心脏“怦怦”狂跳起来。
她豁然起身,走到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,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领。她对着镜子,牵动嘴角,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温柔、最迷人的笑容。
镜中的女人虽然面带憔悴,但风韵犹存。
傻柱那边是指望不上了,被罚去扫院子,自身都难保。
看来,得从许大茂身上想想办法了。
她眼底深处,那点仅存的温情被彻底掐灭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,如同猎手锁定了冬日里唯一的肥兔。
一场针对许大茂的“围猎”,已然在她心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