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的喧嚣刚刚散去,轧钢厂的后厨里弥漫着一股食物残渣混合着热油的黏腻气味。
许大茂没有回他的放映科,而是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溜溜达达地晃了进来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角落里,何雨柱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把竹刷子,正跟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较劲。他刷得很用力,那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,不像是在刷锅,倒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他整张脸都绷着,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散不去的怨气。
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,他放轻脚步,如同猎人接近猎物一般,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。
“傻柱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后厨的沉闷。
“滚蛋!谁是你傻柱!”
何雨柱猛地回头,一声怒吼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他手里的动作停下,眼神凶狠地瞪着许大茂。
“行行行,何师傅,何大厨。”
许大茂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挂着一副欠揍的笑容。他四下里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这才把身子压得更低,声音也变成了耳语。
“我跟你说,我刚才看见秦淮茹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何雨柱的眼神明显一动。
许大茂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不紧不慢地投下诱饵。
“她跟我说,晚上八点,约我去后面的仓库……你说,她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,尾音拖得长长的,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。
哐当!
何雨柱手里的竹刷子应声落地,掉在湿滑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油污。
他的眼睛,在一瞬间就变得通红。
秦淮茹?
仓库?
晚上八点?
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脑子里。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,傻子都能把这几件事联系到一起,拼凑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画面!
一股巨大的、滚烫的屈辱感,夹杂着狂暴的愤怒,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何雨柱捧在手心,含在嘴里,当成女神一样供着的秦姐,那个他心心念念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女人……
为了五块钱,竟然要去跟许大茂干那种事?
还是跟他何雨柱的死对头,这个院里最不是东西的许大茂!
“许大茂,你他妈的血口喷人!”
何雨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从地上弹射起来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许大茂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都提得微微离地。
“哎哎哎,你激动什么?”
许大茂的脖子被勒住,却不见半点慌乱,反而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是她约的我,又不是我约的她。我要是不去,岂不是不给秦姐面子?”
他顿了顿,看着何雨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刀。
“再说了,人家一个寡妇,拉扯着三个孩子,多不容易啊……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解,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扎在何雨柱的心上。
是啊,她不容易。
他何雨柱比谁都清楚秦淮茹家的困难!
可再困难,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!
更重要的是,她作践自己的对象,为什么偏偏是许大茂!
何雨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揪着许大茂衣领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不行!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!”
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咆哮,几乎要冲破天灵盖。
他要阻止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