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多废话,伸手解开车架上的麻绳,抓起其中一只更肥的母鸡,那鸡在他手里猛烈挣扎,发出一阵咯咯哒的惨叫。
他直接将鸡递了过去。
“三大爷,您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,教书育人,平时也辛苦。这只鸡您拿去,给三大妈补补身子。”
阎埠贵彻底呆住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凑上来,看看能不能占点小便宜,比如抠几个鸡蛋,或者顺点红薯。他连说辞都想好了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许大茂一出手,就是一整只活鸡!
“哎哟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呢!”
他嘴上客气得像是要推辞,两只手却已经闪电般伸出,一把将鸡脖子和鸡翅膀牢牢抓住,那力道,生怕鸡长翅膀飞了。
“您就别客气了。”
许大茂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和煦的春风。
他又将那一大袋红薯从后座上解了下来,扛在肩上。
“我再给一大爷送点去。”
来到中院,一大爷易中海正在院里拾掇工具。
许大茂把一麻袋红薯放在他脚边。
“一大爷,乡下带回来的,您跟一大妈尝尝鲜。”
然后,他又从车篮里拿起那个装着鸡蛋的小篮子,从中仔仔细细挑了十几个个头最大的,用油纸另外包好。
这个动作,他做得不紧不慢,充满了刻意的尊重。
“一大爷,这份鸡蛋,您费心,帮我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去。”
他把那包鸡蛋递给易中海。
“老太太牙口不好,吃点鸡蛋羹有营养,对身子好。”
易中海接过那包沉甸甸的鸡蛋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薯,再抬眼看向许大茂,眼神里透出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许大茂,自从跟娄晓娥离了婚,真像是脱胎换骨了。
以前那个尖酸刻薄,睚眦必报,只知道跟傻柱斗气的混小子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懂人情,会办事,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青年。
这份礼物,送得太有水平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贪财,就给他最实惠的鸡,堵住他的嘴。
自己不好财物,但好面子,重威信,许大茂就托自己办事,既尊敬了聋老太太,又无形中抬高了自己在院里的地位。
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
“行,大茂,你有心了。”
易中海缓缓点了点头,接过了东西。这句赞许,是发自内心的。
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一份薄礼,花不了几个钱,却能精准地搔到每个人的痒处。
阎埠贵得了实惠,短期内不会再来找茬。易中海得了面子,对自己印象大为改观。聋老太太得了孝敬,自己就在院里立住了“尊敬长辈”的人设。
这一圈下来,他在院里的地位,无形中已经拔高了一个层次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跟傻柱在泥潭里打滚的混小子。
他现在,是一个懂得利用规则,布局人心的“大人”了。
回到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屋子,关上门,隔绝了院子里的一切嘈杂。
许大茂看着屋角剩下的那半袋红薯和一只老母鸡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这些,不过是用来打点人际关系的开胃小菜。
真正的好东西,还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周围是熟悉的土墙和旧家具。
一个念头,在他脑中闪过。
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。
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金属箱子,凭空出现在了屋子中央的地面上。
箱体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晕,与这间屋子简陋的陈设形成了剧烈的冲突。
这,才是他这次下乡,最大的收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