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箭步冲到李副厂长身边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。
“李厂长,您没事吧?您可千万别动气,身体要紧!”
他转头对着那群还在看热闹的厨子们吼道:“快,大伙儿都别看着了,赶紧搭把手!送李厂长去医务室!”
许大茂一边大声指挥着众人,一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。
他直接弯下腰,用肩膀扛住李副厂长那肥硕的身躯,二话不说,背起就走。
那股子馊味瞬间包裹了他,油腻的汤汁蹭了他一后背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份“忠心耿耿”的姿态,这份不怕脏不怕臭的“奉献精神”,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何雨柱更是傻了眼,他没想到许大茂会来这么一出。
许大茂背着李副厂长,迈开大步,朝着医务室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他的脚步很稳,气息却故意弄得非常急促,一边跑,一边气喘吁吁地在李副厂长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“汇报”。
“厂长……您…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“傻柱……哦不,何师傅他……他就是个粗人,脑子里都是一根筋,说话不过脑子……”
这番话,听起来像是在为何雨柱开脱,却巧妙地给他定了性——一个没脑子的粗人。
趴在许大茂背上的李副厂长,身体猛地一僵。
许大茂感觉到他的变化,知道鱼儿上钩了,继续添柴加火。
“我估摸着,他就是因为上次被您罚扫厕所,心里憋着一股邪火……唉,这人心眼太小了,一点委屈都受不得……”
“厂长您想啊,他早不回来,晚不回来,偏偏您路过的时候,他拎着个滴水的拖把就回来了……这地上,早不滑,晚不滑,偏偏您走过去就滑了……”
他没有直接下定论,而是用一连串的“巧合”,引导着李副厂长的思绪。
最后,他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充满“惋惜”的叹息。
“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您!真是……太让人寒心了!”
这番话,说得巧妙至极!
每一句都在为何雨柱“开脱”,实则句句都是最致命的毒药,直接坐实了他“心胸狭窄、公报私仇”的小人罪名!
李副厂长趴在许大茂宽阔的背上,本就窝着一肚子火,听完这番“分析”,更是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现在百分之百地确定,今天这事,就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精心策划的!
到了医务室,值班医生手忙脚乱地进行检查。
许大茂则忙前忙后,亲自拧了热毛巾,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垢,又帮他把脏衣服脱下来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医生检查后说,只是些皮外伤,擦破了点皮,没什么大碍。
但李副厂长的心里,却受了足以让他记一辈子的“重伤”。
许大茂帮着医生给他擦洗伤口,涂上红药水,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,表现得比亲儿子还要亲。
处理完一切,许大茂又去车间找了件干净的工作服给李副厂长换上。
临走时,李副厂长换上了干净衣服,精神恢复了不少,但眼神却变得愈发阴冷。
他用力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力度之大,让许大茂都感觉到了疼。
“大茂,今天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你是个好同志,我看在眼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大茂的脸,缓缓说道:“年后,厂里后勤科有职位空缺,你好好表现,我看好你。”
许大茂的身子猛地一震,随即一股狂喜从心底直冲天灵盖!
成了!
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,猛地立正,对着李副厂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“谢谢厂长!我一定努力工作,鞠躬尽瘁,绝不辜负您的期望!”
声音洪亮,充满了力量。
许大茂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何雨柱,你给我等着!
你背的这口大黑锅,足够让你在轧钢厂永世不得翻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