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树继续,神情凝重了些,“我们接过一个任务,要夺一个叫‘毒瘴之心’的要塞。那儿的空气本身就是毒,雾是致命的,脚下是能吃人的烂泥,还有各种变异的怪物、毒虫。连我的木遁都会被毒液快速腐蚀。”
他看向志策:“在那里,志策的虫群成了我们的命。它们吸食毒气,驱散毒虫,给我们开路。另一个队友快速解读要塞里古老的机关和符文。而我们每个人,都必须把最基础的忍术用到极致,相互配合,在绝对不利的环境下,一寸寸往前拱,死守住阵地。”
“再者,是深入敌后的侦查和潜行。”绳树声音压低了些,带出点冒险的味道,“我们潜进过雨之国的沼泽,那儿同样危险,毒虫遍地,还得时刻躲着敌人的巡逻队。我们在那儿找能用的虫子,必须像影子一样没声儿。我们意外发现了一群挺特别也挺危险的小虫,可几乎同时,我们也触动了敌人的警报。”
他语速加快,重现当时的紧张:“同学们,记住,敌人不会给你犹豫的空档。生死就在一念间,这时候一定要信你心里的判断,尽快动起来。宁可犯错,也别傻站着。我们当时的做法是,用土遁挡视线,火遁点沼气制造混乱,影子术控住敌人,然后用刚抓的虫子骚扰……整个过程就几秒钟,完了头也不回,靠着对地形的熟悉,一头扎进沼泽深处。很走运,我们最后甩开了。”
“最后,是破坏任务。”绳树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,“我们奉命去破坏一条对岩隐很重要的铁路,‘地龙脉’。”
“志策的虫群先去侦察,定好最佳破坏点,用特殊酸液无声无息地腐蚀隧道口的支撑。我再用木遁顺着被腐蚀的缝钻进去,从里头把它彻底撕开,引发塌方。”他做了个双手向外扩的动作,“这种藏起来搞破坏的活儿,往往要求查克拉控制得特别准,多一分浪费还危险,少一分就可能不成。”
绳树总结,目光扫过每个队友:“这些任务能成,多亏了他们。是志策的虫群给了我们眼睛和奇招。是鹿央的脑子规划着每一步、破着敌人的陷阱。是仙莨台顶在最前面,用最猛的攻击给我们撕开路、挡危险。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里,一定有想做英雄的孩子。但我想说的是,要是没队友、没伙伴撑着,‘英雄’这两个字,对我们、对你们,都只会是够不着的词。”
他看向台下的孩子们,语气真诚又沉:“分享这些,不是显摆我们干了什么。是希望你们能明白,未来你们可能也要上战场,这些经验——对情报的看重、对环境的利用、扎实的基本功、绝对的信任队友、还有冷静的判断——或许能在要命的时候,帮你们和你们的同伴……活下来。”
沉重的话题让礼堂一下子静了。
绳树顿了顿,打算开个玩笑松松气氛。他目光投向台下某个角落:“就比如现在,我知道坐在第三排靠窗的奈良鹿久同学,正在桌子底下偷偷玩一个……嗯,像是魔方的东西?”
“哇!”孩子们瞬间惊呼,齐刷刷看向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的奈良鹿久。鹿久手忙脚乱地把心爱的魔方塞进忍具包,心里哀嚎:‘绳树哥怎么知道的?!志策哥的虫子也太作弊了!完了完了,这下成典型了……’他恨不得钻地缝,可又忍不住佩服那神出鬼没的侦查手段。
绳树又看向另一个方向,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:“还有那边第五排,金色头发的同学,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旁边红色头发的同学?”
水门猝不及防被点名,白皙的脸“腾”地红透,像熟透的番茄,猛地坐直目视前方,不敢再看旁边。玖辛奈先是一愣,随即羞恼地瞪了水门一眼,耳根也悄悄红了,手下意识捋了捋鲜红的头发。
全场哗然,孩子们觉得这太神了!
绳树这才笑着解释:“大家别误会,我没透视眼。这些,都是志策的寄坏虫悄悄告诉我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个小巧的耳麦,“志策通过虫子收信息,再通过这个村子新做的通讯耳麦,还有我们事先约好的桌下手势,把情报传给我。所以,就算看起来一动不动,掌握周围的关键信息也是可能的。这就是情报的力量,它能定生死。”
接下来,他谈到基础忍术的扎实运用和冷静判断。“不是只有厉害的S级忍术才能定胜负。”
“有时候,最强的力量要是用不对地方,反而会成弱点。”
他先抬手,做了个轻微阻挡的动作:“就像在‘毒障之心’。一开始召唤的木触手被快速消融、瓦解的时候,如果还硬着头皮加强输出,不仅伤不了敌人,反而会浪费大量查克拉,甚至可能让腐蚀的毒液顺着查克拉反噬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把查克拉高度凝聚,弄出高速旋转的尖锐木质荆棘,形成个中空的牢笼,从外头困住敌人,用旋转的力量绞杀,避开和腐蚀毒液的直接接触。这需要的是对查克拉形态极精细的控制。别一味追求更高、更大、更广,克制比爆发更难,也更要紧。”
接着,绳树的目光扫过身边每个队友,语气带上种难以言说的郑重:“而面对岩隐的‘石像鬼’平台时。那是场真正的硬仗,敌人在绝对优势的防御和火力下。我们没任何犯错的余地,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,都可能让整个小队瞬间完蛋。”
他语速放慢,像在重现那惊心动魄的每一秒:“那不是靠个人勇武就能冲过去的防线。它需要的是像精密仪器一样的配合。仙莨台,放弃了威力巨大的爆遁,改用最快最准的火矢,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点爆遍布的毒气雷,给我们清出前进的道。”
他看向鹿央:“鹿央的影子,不求长久的束缚,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精准打断敌人的致命结印,哪怕只能控住零点几秒,也给我们创造了转瞬即逝的空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