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能否在洪荒的某处穷山恶水,某个遗世角落,找寻到……找寻到一丝红云可能残存的真灵印记。”
“哪怕,只是一丝执念,一道残影,也算了却贫道这最后一个心愿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淡,却字字泣血,蕴含着一个孤独者跨越了数个元会的无尽思念。
这请求,合情,合理。
殷郊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大仙放心!”
他斩钉截铁地回应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此事,晚辈定当铭记于心,尽力而为!”
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,更是一个身负大地权柄者,对这位地仙之祖许下的道诺!
得到这句承诺,镇元子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,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松弛了下来。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心中搬开了一座压抑了亿万年的大山。
殿内的气氛,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殷郊看着眼前这位道行深不可测,气息渊渟岳峙,却始终被困在准圣门槛上的大能,一个深藏心底的疑问,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。
是啊,为什么?
这位可是地仙之祖,与世同君!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得道,手持先天至宝地书,论资历,论跟脚,论实力,恐怕早已不逊色于寻常圣人。
可他,为何迟迟未能证道?
“大仙。”
殷郊拱了拱手,语气愈发恭敬,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。
“晚辈有一事不明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以您的道行与跟脚,早已是三界六道最顶尖的存在,为何……为何却迟迟未能迈出那最后一步,证得混元道果呢?莫非,这证道之路,还有什么晚辈所不知的秘辛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块石子,投进了镇元子那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。
他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敛去。
欣慰、释然、慈和……种种情绪尽数褪去,最终,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寥与无奈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大殿之外,那片被天道法则笼罩的,无垠的苍穹。
一声悠悠的长叹,自他口中发出。
这声叹息,不似先前的悲伤,而是一种更为沉重,更为绝望的……认命。
他缓缓转过头,重新看向殷郊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倒映出这个年轻后辈充满求知欲的脸庞。
他决定,将这个洪荒之中,足以让所有准圣都为之疯狂,为之绝望的残酷真相,告诉他。
“非是贫道不愿,亦非贫道不能。”
镇元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飘忽,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砸在殷郊的心头。
“实乃……天意如此,大道无情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给殷郊一个缓冲的时间,然后,才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那个终极的秘密。
“天道之下,圣位有数,九为极数。”
“如今,太清、玉清、上清三位教主,女娲娘娘,以及西方教的接引、准提二位道友,这六个天定圣位,早已满员。”
“道祖鸿钧,身合天道,亦是圣人。”
“剩下的最后两个位置,也早已有了归属,只是时机未至,尚不能出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一种让金仙都感到窒息的无力感。
“圣位已满,严丝合缝,再无一丝一毫的空隙。”
“除非……有圣人陨落,让出位置。”
“否则,后辈修士,纵使你天资再高,跟脚再硬,法力再强,神通再广,也再无证道之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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