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吉林的后顾之忧,林尘终于可以将全部的精力,都集中在眼前。
沙盘之上,代表着关东军第二师团的红色箭头,被死死地钉在沈城西南。
它曾经锋利,曾经耀武扬威。
现在,不过是一块被拔掉了牙齿和利爪的肥肉。
制空权、重炮优势,这些曾经属于“常胜师团”的荣耀,都已化为昨日泡影。多门二郎和他引以为傲的部队,变成了一支进退两难的孤军。
他们被困在斗兽场里,失去了方向,只剩下野兽般的困惑与焦躁。
林尘的指尖,在沙盘上空缓缓划过,仿佛一柄无形的裁决之刃。
被动防守?
不。
那不是他的风格。
他要主动出击,将这支日军的绝对主力,这根关东军的脊梁骨,彻底敲碎在沈城城下。
为接下来的战略大反攻,献上最厚重的一块奠基石!
一场名为“围猎”的行动,在林尘冰冷的注视下,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。
“命令,外围各部,即刻起减弱攻势。”
林尘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响起,清晰,沉稳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炮火佯动,打三停一,重点袭扰补给线,正面接触烈度降低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让小鬼子觉得,我们打不动了,我们的后勤出了问题,我们的人……死得太多了。”
一道道指令,通过电讯员的手,迅速转化为冰冷的电波,飞向环绕沈城的广阔战线。
整个战场的气氛,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袭扰。枪声变得稀疏,炮火不再那么连贯,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,因为零件磨损和燃料不足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这还不够。
林尘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沈城西南方向的那片区域。
他的手指,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坐标点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这里,再给他们加一道菜。”
他要在这里,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道看似兵力空虚、摇摇欲坠的巨大“破绽”。
这道“破绽”的布置是如此的刻意,如此的明显,它毫不掩饰自己的诱惑,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的窥伺之下。
那里的防线,被刻意抽调了重兵,只留下一些疲惫不堪的二线部队。战壕残破,铁丝网歪歪扭扭,甚至连机枪阵地的伪装都显得那么敷衍。
它就像一个精心打扮过的陷阱,却偏偏要伪装成一个意外的疏漏。
它在对着饥渴的敌人,搔首弄姿,发出无声的邀请。
……
这个消息,几乎是第一时间,就通过日军斥候的玩命渗透,传到了第二师团的临时指挥部。
传到了已经快要被逼疯的多门二郎的耳中。
指挥部里,烟雾缭绕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汗臭和绝望的酸腐气息。
多门二郎双眼布满血丝,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军服,此刻也变得褶皱不堪。他死死地盯着地图,仿佛要将那张薄薄的纸看出一个洞来。
连续的惨败,像一把重锤,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心脏。
空军的覆灭,炮兵的哑火,后勤线的断绝……每一个战报,都是对他精神的凌迟。
他已经快要窒息了。
就在这时,参谋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。
“师团长阁下!天大的好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