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攻!
这两个字,通过无线电波,如同烧红的烙铁,瞬间烫进了战场上每一个新编师战士的耳膜。
刹那间,地动山摇。
整个沈城西南郊野,这片沉寂了太久的黑土地,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,从沉睡中轰然苏醒。数百台“炎黄I型”坦克的引擎,在同一时间,将功率推到了极限,发出的不再是寻常的轰鸣,而是一股足以撕裂空气、撼动灵魂的钢铁咆哮。
战斗,从打响的第一秒起,就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碾压。
一场毫无悬念、不讲任何道理的单方面屠杀。
日军第二师团,这支被关东军高层寄予厚望、被誉为“常胜”的精锐力量,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之前,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惨烈的血战。他们准备好了刺刀见红的肉搏,准备好了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决心,甚至准备好了在炮火中一寸寸争夺阵地的意志。
但他们唯独没有准备好迎接末日。
“开火!开火!拦住他们!”
一名日军大尉,挥舞着指挥刀,声嘶力竭地尖叫着。他眼前的世界,已经被那一片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彻底填满。
他身前的阵地上,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刚刚调整好角度,炮手们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装填、瞄准。
“开火!”
炮弹出膛,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砸在了一辆冲在最前方的“炎黄”坦克正面。
“轰!”
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爆开。
然而,仅此而已。
在那名日军大尉绝望的注视下,高爆弹的破片,在那厚重而光滑的倾斜装甲上,仅仅是溅起了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清脆响动,连一道清晰的白痕都无法留下。那辆代号“雷神之锤”的坦克,甚至连行进的节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,仿佛只是被一颗顽童扔出的石子砸了一下。
坦克的炮塔,缓缓转动。
那根黑洞洞的、长达75毫米的主炮炮管,如同死神冰冷的目光,锁定了这处步兵炮阵地。
“不……”
日军大尉的喉咙里,只来得及挤出这一个干涩的音节。
下一秒,一道刺目的火光,从炮口喷涌而出。
一枚高爆榴弹,以无可阻挡的姿态,呼啸而至。剧烈的爆炸,卷起了数米高的泥土与烈焰,将整个炮兵阵地连同那门刚刚开火的步兵炮,以及周围七八名炮手,一同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。
破碎的九二式步兵炮零件,混合着人体的残肢,被高高地抛上天空,又如同下了一场血腥的暴雨,稀里哗啦地洒落下来。
这,仅仅是三百个攻击点中的一个缩影。
战场之上,三百辆“炎黄I型”坦克组成的钢铁集群,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型三叉戟,以一种近乎野蛮的、不容抗拒的姿态,狠狠地插入了日军第二师团的阵型之中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坦克上的同轴机枪,与车顶旋转的高射机枪,同时喷吐出猩红色的火舌。曳光弹在昏暗的战场上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无数刚刚从战壕里跳出来,抱着炸药包、高喊着“天皇陛下板载”,企图发起“肉弹攻击”的日军士兵,在冲锋的半路上,就被这狂风暴雨般的金属风暴,成片成片地拦腰扫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