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狂野到近乎诡异的一幕,让几名冒险抵近,潜伏在数百米外雪地里的日军斥候,看得浑身冰凉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的军事常识,他们的帝国武士道精神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碎。
“报告!”
一名斥候通过无线电向上级汇报时,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而剧烈颤抖。
“前线……前线支那军……军心已乱!”
“重复!军心已乱!”
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那片狂欢的火海,艰难地组织着语言。
“他们在阵地前沿……饮酒作乐,跳着一种……一种非常奇怪的原始舞蹈!”
“他们的指挥系统……看样子已经彻底崩溃,士兵们……士兵们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!”
这个离奇到荒诞的情报,带着前线斥候那无法掩饰的震惊,被层层上报。
最终,这份电报被翻译出来,恭敬地摆在了日军总司令,西尾寿造大将的案头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另一份让他心跳加速的报告也送了过来。
“报告司令官阁下!我军第四师团、第十一师团主力,已顺利进入‘绞肉机’山谷,先头部队正在按计划高速穿插!”
两个情报,一前一后,摆在一起。
西尾寿造捻着自己标志性的胡须,原本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那最后一丝因为林尘过往战绩而产生的警惕,烟消云散。
“呦西!”
他嘴角咧开,脸上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、源自高等文明对低等土著的轻蔑笑容。
“支那人,终究是支那人。”
他将那份关于“东北大秧歌”的电报,轻蔑地丢在桌上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“一群毫无军纪的乌合之众!大敌当前,竟然只想着享乐!看来,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放弃了抵抗,用最后的放纵来麻痹士兵的恐惧。”
这位帝国大将,用自己浸淫了数十年的军事经验,做出了最“合理”的判断。
“此战,比我预想的,还要轻松。”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也永远无法理解。
那震天的锣鼓,是为他和他麾下十万大军送葬的哀乐。
那漫天的篝火,是为他们点燃的引路冥灯。
他更不会知道,自己正带着整个帝国的希望,带着无上的荣耀与必胜的信念,兴高采烈地、一步一步地,走进一个由无数炎黄子孙的智慧和怒火,为他们精心准备的、巨大而华丽的坟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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