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定的状态？消耗神识？”
这个念头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，让韩厉瞬间激动起来。他之前多次尝试，都是在精神饱满、神识平静的状态下进行，自然一无所获。而刚才，他为了绘制那半张净尘符，神识高度集中且消耗不小，正处于一种疲惫而敏感的状态！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，韩厉强忍着精神的疲惫，立刻行动起来。他没有先去碰那暗金色碎片，而是再次铺开一张普通的符纸——这次用的是胖师叔给的那支旧符笔和稍好一点的朱砂。他想要再次进入那种高度专注、神识活跃的制符状态。
摒弃杂念，心神沉入《基础符箓详解》中关于“锐金符”的复杂符文结构。相比于净尘符，锐金符的线条更加锋锐，转折更多，对神识和法力控制的要求也更高。韩厉明知此刻状态不佳，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，但他的目的并非成符，而是最大限度地消耗和激活自己的神识。
他凝神静气，以指为引，在心中反复勾勒那繁复的符文。每一次虚拟的笔画，都牵动着他的精神力量，原本就因练习净尘符而疲惫的神识，如同被再次拧紧的发条，传来阵阵酸涩之感。额头上渗出冷汗，但他咬牙坚持，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符文结构的推演和模拟之中。
当他感觉神识消耗已达极限，脑海甚至传来微微刺痛时，他猛地停下虚拟勾勒，几乎是同时，一把抓起了怀中那枚暗金色的金属碎片，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黑玉佩！
来了！那种感觉又来了！
但与上次微弱的心悸不同，这一次，在他神识近乎枯竭的敏感状态下，感应变得无比清晰！
黑玉佩不再是轻微的震颤，而是散发出一种温和的、类似“呼唤”般的波动。而被他握在左手的暗金色碎片，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，表面那些被锈迹覆盖的玄奥刻痕，竟然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肉眼难辨的金色毫光！更重要的是，碎片本身也传来一种微弱的吸力，并非吸收灵气，而是在主动呼应着玉佩的波动！
两者之间，仿佛建立了一条无形的桥梁！
紧接着，一股比之前绘制符箓时更加清晰、更加清凉的气流，自黑玉佩中涌出，并非流向韩厉，而是直接灌注到了他左手的暗金色碎片之中！
碎片上的金色毫光骤然亮了一丝！虽然依旧微弱，但在黑暗的小屋里已清晰可见！
与此同时，韩厉感到一股信息流，或者说是一副极其模糊残缺的画面，顺着那无形的桥梁，直接映入了他的脑海：
那是一片无垠的黑暗虚空，背景是点点繁星。一块巨大无比、通体犹如暗金铸造的罗盘状器物，正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下。罗盘上布满了无数复杂到极点的刻度与符文，中央似乎曾镶嵌着什么，如今却空空如也，只留下一个凹槽。而韩厉手中的这枚碎片，其形状和边缘的弧度，似乎……正好与那巨大罗盘边缘缺失的一小部分吻合！
画面一闪而逝，如同幻觉。那股清凉气流也迅速消退，碎片上的毫光黯淡下去，恢复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模样。玉佩的波动也平息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韩厉大口喘着气，瘫坐在地上，脸色苍白，但双眼却亮得吓人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神识消耗巨大，几乎将他掏空，但带来的信息却震撼人心！
“罗盘……星空……这碎片，果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的一部分！”韩厉心跳如鼓，“那巨大的罗盘是什么？法器？还是某种传承信物？它为何碎裂？又流落到了哪里？”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。但他可以肯定两点：第一，这暗金色碎片价值无量；第二，黑玉佩是激活或者说“喂养”这碎片的关键，而激活的媒介，是大量消耗后的神识！
“看来，以后不仅要努力修炼提升修为，还得想办法锻炼神识才行。”韩厉暗自思忖。神识的强大，不仅关乎制符、驱物，现在看来，还关系到探索这碎片的秘密！
接下来的日子，韩厉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和充实。白天在百膳堂干活，借着挑水劈柴锻炼体魄和耐力；晚上则一半时间用来修炼《长青诀》提升法力，另一半时间则全力投入到制符练习和对神识的刻意锻炼中。
他练习制符不再仅仅为了成功，更是将其作为一种极佳的神识锻炼法。每一次全神贯注地勾勒符文，都是对神识的锤炼和消耗。当神识耗尽，疲惫不堪时，他便尝试手握玉佩和碎片，看看能否再次激发联系，获取更多信息。
然而，那种清晰的画面再也没有出现。大多数时候，只能感受到两者之间微弱的共鸣和一丝丝能量传递，碎片偶尔会亮起微光，但再无具体信息传来。韩厉猜测，可能是自己神识总量还是太弱，无法支撑更深入的“读取”，或者需要满足其他未知条件。
不过，这种高强度的神识锻炼效果显著。他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，对法力的控制也越发精细。在消耗了胖师叔给的大部分符纸后，他终于成功地绘制出了第一张真正能激发的符箓——净尘符！
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辅助符箓，激发后只能清理掉小屋角落的一小片灰尘，但看着那微光闪过、尘埃落定的瞬间，韩厉心中的成就感无以复加！这可是他凭自己努力（和一点点玉佩辅助）获得的第一个实实在在的修真成果！
他将这张成功的净尘符珍重地收好，作为纪念。至于其他材料，他决定暂时留着，等神识更强时，再尝试绘制更复杂的符箓。
这天，胖师叔吃着韩厉偷偷用“锐金符”原理加持过、因而格外锋利省力的菜刀切出的灵笋片，满意地眯着眼，忽然说道：“小子，神识锻炼得不错嘛，切菜都更有劲了。不过，闭门造车终究有限。过段时间，外门‘讲法堂’有位擅长神识运用的师兄要开一次公开课，针对练气初期弟子的，你想办法去听听，应该对你有好处。”
韩厉闻言大喜：“多谢师叔告知！弟子一定想办法去！”公开课通常需要贡献点或者灵石，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，但绝对是值得的投资。
就在韩厉规划着如何攒钱去听课时，一个意外的消息在杂役区传开了：三年一度的“外门小比”即将在一个月后举行，此次小比，杂役弟子亦可报名参加！而且，只要能在小比中取得前一百名的成绩，便可直接晋升为外门弟子！
消息一出，整个杂役区都沸腾了！这可是鱼跃龙门的绝佳机会！
无数卡在练气二、三层的资深杂役摩拳擦掌，就连一向低调的韩厉，听到这个消息后，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波澜。外门弟子！更好的功法、更多的资源、更广阔的天地！可是，以自己练气一层顶峰的修为，去参加基本都是练气二、三层对手的小比，不是自取其辱吗？然而，当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黑玉佩和那枚暗金碎片时，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滋生：“如果……我能在这一个月内，成功突破到练气二层，并且……掌握一点非常规的手段呢？”
（第九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