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你？”
林卫国发出一声嗤笑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表演。
“我可怜你，谁来可怜我？”
“秦淮茹，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！这些年，我前前后后借给你们贾家的钱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你们贾家，还过一分吗？”
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，眼神陡然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，锋利而冰冷。
“今天，废话少说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院子。
所有听到动静，从门缝里、窗户后探头探脑的邻居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一，立刻还钱！”
林卫国一字一顿，字字如锤。
“五十块，一分都不能少！你要是拿不出来，我现在就拿着这张字据和房契，去街道办，去轧钢厂保卫科！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你们贾家是怎么欠债不还，是怎么拿着死人的房子出来坑蒙拐骗的！到时候，别说你秦淮茹，就是你那个泼妇婆婆贾张氏，也得身败名裂！”
“这房子，你们也别想再住下去！”
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卫国给了她几秒钟消化这恐惧的时间，然后，缓缓说出了第二个选择。
“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同实质，从秦淮茹那张挂着泪珠、愈发显得楚楚动人的俏脸上扫过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邻里之间的打量，而是男人审视自己所有物的眼神。
“你，带着你的两个女儿，小当和槐花，嫁过来。”
“这五十块的账，从此一笔勾销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你，还有你的孩子，我养着。”
轰！
这番话，如同一颗惊雷，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。
整个院子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早起看热闹的邻居，都被林卫国这个石破天惊、闻所未闻的提议给彻底震懵了。
阎埠贵更是惊得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，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逼债逼到最后，竟然是逼人嫁过来！
秦淮茹彻底傻了。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做梦也想不到，林卫国所谓的“解决办法”，竟然是这个！
她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决绝的态度，狠辣的手段，周密的算计。
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被傻柱呼来喝去，被贾家随意拿捏，院里谁都能踩一脚的软蛋林卫国？
他变了。
变得让她感到陌生，更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。
贾张氏的撒泼打滚，棒梗那张被惯坏了的脸，那沉甸甸的五十块巨款，还有随时可能被厂里收走的房子……一幕幕，一桩桩，像是无数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的人生，已经走进了一条绝路。
而现在，林卫国给了她另一条路。
虽然这条路通往的是另一个深渊，但至少……能活下去。
林卫国，轧钢厂宣传科干事，吃的是商品粮，捧的是铁饭碗，就算名声再不好听，也比在贾家那个无底洞里被活活耗死要强。
巨大的压力，冰冷的现实，彻底击溃了秦淮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“尊严”的防线。
她知道，自己没得选。
在全院人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，秦淮茹闭上了眼睛，两行屈辱的泪水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张了张嘴，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、蚊子般的嗡鸣，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