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是胡闹！”
李主任的声音像是淬了冰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四合院冰冷的空气里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翻滚撒泼的贾张氏，那张一向和气的脸此刻绷得死紧，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“贾张氏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！”
李主任的声调陡然拔高，震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秦淮茹同志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！她不是你家的牛马，更不是你的私有财产！”
“她改嫁，走的是正规程序，合理合法，受国家保护！谁也拦不住！”
“你要是再敢在这里寻衅滋事，无理取闹，我现在就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，把你这个破坏社会安定的典型分子直接带走！”
这一连串的话，掷地有声，带着街道办主任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，被这股气势震慑住，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李主任不再看她，转而望向一旁脸色煞白、嘴唇紧抿的秦淮茹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“秦淮茹同志，你想带走哪个孩子，这是你的权利，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淮茹身上。
秦淮茹的身体微微颤抖，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。她没有丝毫的迟疑，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我带走小当和槐花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就炸了起来。
“不行！”
贾张氏垂死病中惊坐起，死死地护住躲在她身后，只露出一双怨毒眼睛的棒梗。
“棒梗是我的命根子！是我们贾家唯一的根！是贾家的长孙！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！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充满了不容商量的疯狂。
李主任的目光落在棒梗那张倔强又充满恨意的脸上。那孩子看秦淮茹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母亲，倒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很显然，这孩子的脑子，已经被贾张氏彻底灌满了毒水。
李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最终，她不易察觉地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默许了这个结果。
人群里，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冲口而出，想要为他“养老大计”的核心——棒梗，再争取一下。
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李主任那双锐利威严的眼睛时，所有的冲动和算计，最终都化为了一口浊气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他那点院里大爷的威信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大局已定。
林卫国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，此刻，他终于动了。
他不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，上前一步，直接拉住秦淮茹冰冷的手腕。
那只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在他宽厚温暖的掌心里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走，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林卫国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两人并肩，朝着贾家的门口走去。
“啊——！你们敢！”
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贾张氏，此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。她从冰冷的地面上一跃而起，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，张开一双粗壮的胳膊，整个人堵在了门口。
她面目狰狞，唾沫横飞。
“想进这个门，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林卫国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，彻底消失了。
他甚至懒得跟这个疯婆子多说一个字。
他动了。
在全院几十口人震惊到失声的注视下，林卫国松开秦淮茹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贾张氏只觉得腰间一紧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，她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肥硕身躯，竟被林卫国轻而易举地拦腰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