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二十尺布票,十斤棉花票。”
他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票据,语气缓和了些许。
“你抽空给小当和槐花一人做一身新棉袄,天快冷透了,别让孩子冻着。”
秦淮茹的视线,被那沓票据牢牢吸附。
布票!
棉花票!
而且是这么大的数量!
在贾家,她为了给棒梗换一口吃的,求爷爷告奶奶,看尽了别人的白眼。为了几张零碎的票,她要陪上多少笑脸,说尽多少好话。
何曾有过像现在这样,一个男人,直接将这么贵重的东西,云淡风轻地摆在她面前,只为了给两个“赔钱货”女儿做身新衣服?
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,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视线变得模糊一片。
“还有。”
林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,甚至不敢抗拒的威严。
“明天,我们就去街道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“三天后,就在这院里摆两桌酒席。”
他看着秦淮茹,一字一顿,像是在宣布一个既成的事实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秦淮茹,现在是我林卫国的女人!”
……
另一边。
坐在雪堆里哭嚎了半天,嗓子都哑了的贾张氏,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她像一头寻到方向的疯狗,径直冲进了中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家。
“一大爷!我的天爷啊!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贾张氏一进门,就扑倒在易中海脚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“那天杀的小畜生林卫国,他就这么明抢啊!他把我的摇钱树……把我的淮茹给抢走了啊!我们贾家以后可怎么活啊!”
易中海的眼底深处,一道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他扶起贾张氏,声音低沉而冷酷。
“哭!哭有什么用!”
“现在人已经被他带走了,你哭死在这里,秦淮茹也回不来!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贾张氏耳边,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必须把棒梗!牢牢地控制在咱们手里!”
“他才是贾家唯一的根!是贾家的命脉!”
易中海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。
“只要棒梗还在我们手里,他就是我们拿捏秦淮茹的最后一张牌。她就算是铁石心肠,能不管自己的亲儿子吗?”
“我们把棒梗养在身边,秦淮茹早晚有一天,会哭着回来求我们的!”
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新的光亮。
对啊!
她还有棒梗!她还有贾家的长子长孙!
两人对视一眼,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狠毒。
一条更加阴险的毒计,已在酝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