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现在姓什么?”
他没有给易中海任何思考和辩解的机会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砸下。
“她们现在归我养,户口本上,马上就要跟我姓林!”
“她们,是我林卫国的闺女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和占有欲。
“你易中海是眼瞎了,还是心瞎了?”
林卫国伸手指着地上两个女孩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,滔天的怒火再次燃起。
“你只看到我打人,没看到她把孩子往死里打吗?”
“你管这叫教训?这叫虐待儿童!新社会讲的是法律,不是你那套吃人的封建大家长歪理!”
“你跟我讲孝道,却对虐待儿童视而不见,双重标准玩得这么溜,你这个一大爷,到底是怎么当的?!”
这一番话,字字珠玑,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。
他那套颠倒黑白的陈词滥调,在“法律”这两个字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他被怼得哑口无言,在全院人面前,威信扫地。
林卫国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。
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鸡毛掸子,眼神里的厌恶一闪而过,随即弯下腰。
刚才还如同杀神附体的男人,此刻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他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、浑身颤抖的小当和槐花,一手一个,轻轻地抱进了怀里。
两个女孩的身体冰冷僵硬,显然是吓坏了。
林卫国用一种她们从未感受过的温柔,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,擦去她们挂满泪痕和灰尘的小脸。
他抱着两个女孩,转身,用后背将院里所有肮脏的目光和非议都隔绝开来。
“砰!”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屋里,光线有些昏暗,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林卫国将两个女孩轻轻放在床上,找出家里备用的红药水和棉签。
他拧开瓶盖,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开来。
他用棉签蘸了药水,小心翼翼地为她们清理着背上和胳膊上的伤口。
他的侧脸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棉签触碰到伤口时,两个小丫头疼得一哆嗦,但她们却咬着嘴唇,没有再哭出声。
她们只是睁着大大的、含着泪水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刚刚用雷霆手段为她们出头,此刻又用极致温柔为她们疗伤的男人。
她们的哭声,渐渐止住了。
上完药,林卫国将药瓶收好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转过身,第一次如此郑重地、平视着她们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了刚才的暴戾,只剩下一种沉稳如山的力量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以后,叫我爸爸。”
两个女孩身体微微一震。
林卫国看着她们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。
“有爸在,谁也别想欺负你们。”
这一声“爸爸”,这两个字,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。
它像一道温暖的阳光,瞬间穿透了层层乌云,照进了小当和槐花那颗早已冰冷、恐惧、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们心中那道由长久的欺凌和漠视筑起的高墙,在这一刻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、碎裂的声响。
她们的心防,开始悄然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