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信纸递了过去,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信上说,他们听说了我改嫁的事。我那两个弟弟,明天要带着村里几个亲戚,上门来‘看望’我。”
“看望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轻,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林卫国接过信纸,目光扫过上面粗鄙不堪的字句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他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词。
秦淮茹的娘家,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一些。那简直就是一个放大版的贾家,一个只知索取、永不满足的无底洞。
尤其是她那两个弟弟,秦铁牛和秦铁柱,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滚刀肉,从小就把秦淮茹当成自家的摇钱树,没少从她身上刮油水。
当年秦淮茹嫁给贾东旭,他们就闹着要了一大笔彩礼。后来贾东旭死了,他们又以“姐姐守寡可怜”为名,三番五次来城里“看望”,每一次来,都连吃带拿,把贾家本就不多的积蓄搜刮得一干二净。
现在,秦淮茹改嫁了,还是嫁给一个看起来更有油水的“城里干部”。
这群饿狼,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?
这次上门,名为“看望”,实则就是来闹事的。
一方面是为秦家“讨个说法”,彰显娘家人的“威风”;另一方面,也是最重要的,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林卫国身上,狠狠地敲上一大笔竹杠。
“没事,让他们来。”
林卫国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将那张写满贪婪的信纸随手放在一边,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报纸对折,再对折,最后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。
整个过程,不疾不徐,仿佛那信上说的,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,让旁边心乱如麻的秦淮茹,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心安。
“明天,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林卫国看着她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。
“你就在屋里待着,锁好门,看好孩子。外面的任何声音,你都别听,也别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里。
“我自己出门,去会会这群气势汹汹的‘大舅子’。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林卫国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那眼神深邃而锐利,带着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林卫国心中,一盘棋局已然布好。
他清楚,这是他彻底收服秦淮茹这颗心的关键一战。
这个女人,骨子里是懦弱的,是被原生家庭和贾家常年吸血压榨,磨去了所有棱角。想要让她真正地脱胎换骨,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,光是让她吃饱穿暖,是远远不够的。
必须用最直接、最强势的手段,当着她的面,斩断她过去所有的枷锁和梦魇。
只有彻底解决掉来自她原生家庭的麻烦,让她亲眼看到,那些曾经让她恐惧到发抖的人,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,才能让她彻底斩断后顾之忧,从精神上完全依附于自己。
一场新的风波,即将在四合院门口,正式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