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一怔，没想到他会给。他紧紧抱住账本，仿佛攥住了最后的希望。
“你不怕我举报你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，“看看警察信谁。”
院外传来脚步声，两名民警提着手电走进院子。赵铁柱迎上前说明情况，民警听罢，径直朝李承恩的屋子走来。
“我们接到报警，说有人非法闯入。”其中一人问道，“你是李承恩？”
“是我。”李承恩点头，将录音笔递过去，“刚才发生的一切，都录下来了。”
民警听完录音，神情变得严肃。他转向李建军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为什么深夜闯入他人住宅？”
李建军还想辩解：“我是他堂弟……我只是想找他谈谈……”
“谈谈要翻墙？要带人？要强行破门？”民警厉声打断，“你怀里是什么？”
李建军死死护住账本：“这是……这是我爸的东西！”
“拿出来。”民警伸手。
李建军迟疑片刻，最终还是交了出来。
民警翻开看了看，递给同事。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这份材料涉及经济案件，需带回所里调查。”民警说道，“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、妨碍公务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李建军被戴上手铐仍在嘶喊：“那账本是真的！是他害我爸的！你们必须查他！”
没人回应。
警车驶离后，赵铁柱仍站在院子里片刻。他回头望了眼李承恩的屋子，门关着，灯还亮着。
他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真让他拿走假账本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承恩坐在桌前，整理着今天的录音带，“他拿回去，才会有人继续追查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李国栋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李承恩将录音带收进抽屉，“否则，他哪来的胆子贪这么多年？”
赵铁柱皱眉：“那你就不怕他们发现是假的？”
“发现了更好。”李承恩抬起头，“他们一动，就会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赵铁柱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都不急。”
“急有什么用？”李承恩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掀开一块地板，将一份文件放进去，再严实盖好，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：“那我回屋了，有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门关上后，李承恩吹灭了灯。
屋里再次陷入黑暗。他坐在床沿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屋外。
门缝底下，一张纸条缓缓被塞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