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轻轻笑了。
李承恩点头：“不错，没急着推销，也没贬低别人。记住，顾客来修东西，不只是为了省钱，更是为了安心。你们说的话，要让人听着舒服。”
赵铁柱突然插话：“我还有一条——遇到难缠的，别顶嘴，别说办不到的事。实在搞不定，喊我。”
说完还做了个摔跤的动作，大家笑出了声。
“接下来半小时，实操考试。”李承恩拿出四台坏收音机，分别交给孙建国、林红梅、周志明和陈文斌，“找出问题，说明处理方法。修不修不重要，思路要对。”
三人很快动手。孙建国拆开外壳检查电路，林红梅先询问故障情况，周志明拿着万用表一段段测试信号。只有陈文斌坐在桌边，捧着机器翻来覆去，迟迟不敢动。
十分钟后，孙建国举手：“电源滤波电容老化，换个就行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记下。
林红梅说：“天线接口松了，重新焊一下。”
“对。”
周志明报出几个数值：“中频放大级增益不足，可能是三极管性能下降，建议更换并测试前后参数。”
李承恩看了他一眼：“超出范围，但没错。”
轮到陈文斌。他放下机器，坦诚地说：“我看不懂电路，也不会测量。但我愿意学。如果让我留下，我可以从打扫卫生做起，一边看一边练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李承恩没说什么，转头对大家说：“今天只是开始。以后每天一课，每月一考。不合格的，调岗或者辞退。墙上这张表，排到了一个月后。”
他指着旁边新挂的日程表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课程安排。
接着，他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铜徽章，别在孙建国、林红梅、周志明胸前：“第一批正式员工，代表承恩电器的脸面。”
三人站得更直了些。
“赵铁柱管纪律，陈文斌暂时算观察岗。”李承恩看向两人，“一个带队伍，一个跑市场。咱们五个带头，把这支队伍立起来。”
阳光照进屋子，落在水泥地缝之间。钟敲了十二下。
林红梅收拾纸笔准备去打印资料，孙建国检查工具箱有没有缺东西，周志明抱着旧收音机回里屋继续研究。赵铁柱坐到门口的小凳上，掏出瓜子嗑了起来。
陈文斌没动，盯着墙上的日程表，手指缓缓摩挲着衣兜边缘。
李承恩翻开手册，在第五课下面写下几个字：配件管理与防伪识别。笔尖顿了顿，他又翻回第一页，确认所有课程都已标注清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望去，见王德发从巷口走过，手里提着空布袋，走路比平时快。
李承恩没出声，只是将手册合上，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