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设备用了半天，没出毛病。”他说，“我打算先签三个月试点协议，每月送五台日常电器来检修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回答，“我们保证按时完成，每一台都有记录可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让林秀芬准备合同草稿，自己则开始整理厂区维修流程，把编号规则、交接手续、责任分工一一列清。
当天下午，他又去了第三中学。
学校电工姓王，四十多岁，一开始根本不信：“你们个体户还能搞定期维护？我们以前都是找教育局指定的维修点。”
李承恩没争辩，只递上资料，又拿出纺织厂刚签的协议复印件：“您先看看我们的流程。如果觉得可行，我们可以先帮学校免费检修两间教室的电灯线路和广播喇叭。”
王电工犹豫了一下：“校长不一定同意。”
“那就请您带我去见校长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我不空口说白话，只想让他知道，有故障能提前发现，总比突然断电强。”
王电工最终答应帮忙引荐。
校长五十出头，戴眼镜，在办公室听完李承恩的话后问：“你们真能保证不出岔子？”
“不敢说百分百。”李承恩答，“但我能做到：每次检修留记录，谁修的谁签字，出了问题直接找人。所有配件都是正规渠道采购，能提供凭证。”
校长想了想：“那你先去四年级和五年级的教室看看。要是确实有用，我们再谈后续。”
李承恩带着赵铁柱当晚就进了学校。
两层教学楼，二十多间教室，他们一间一间检查线路、开关、灯泡和广播接口。发现七处电线老化，三个插座松动，两组喇叭接触不良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们交了一份简明报告，附了照片和维修建议。
校长看完，当天就让王电工联系李承恩，商量季度合作的事。
接下来三天，李承恩又跑了街道办和另外两家小厂。有的单位直接拒绝，有的说再考虑，但也有一家机械配件厂愿意先试一个月。
他把这些客户的名字全记在本子上，按进度做了标记。
傍晚回到维修铺时，第一份企业维修清单已经送到。
五台老旧收音机，全是纺织厂送来的，要求统一检修后配发给车间值班员。
李承恩把单子交给值班员工：“每一台都要编号登记，修好后拍照留存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墙边的日程板前，在“企业客户”一栏写下“纺织厂·孙主任”六个字，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赵铁柱蹲在门口清点工具包，嘴里念叨：“哥，明天我去吧，你昨儿熬到半夜。”
李承恩没回头，翻开新的笔记本，开始写下一家联络单位的地址。
笔尖顿了一下，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抬头一看，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台半旧的扩音器。
“请问……你们接单位的活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