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放下工具包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李承恩在柜台后说道：“陈大壮带来的消息不能耽误。”
赵铁柱立刻站起身：“哥，你是想去那些工厂？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李承恩翻开本子，上面写着几个地址，“城东纺织厂、第三中学、街道办服务站，还有两家小厂。咱们现在有口碑，可光靠等人上门太慢。”
赵铁柱凑过去看：“你是想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修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一个人修一两台，忙一天也挣不了多少。要是单位签了协议，每个月固定送几台来，我们就能稳住人手，还能带新人。”
赵铁柱挠了挠头：“可人家会信我们吗？我们又不是国营维修点。”
“信不信，得让人看到。”李承恩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，“林秀芬昨晚做的方案，我把客户留言也复印了几张，一起带上。”
他把资料放进布包，检查了笔和登记本。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街上人来人往。维修铺门口那块写着“三个月保修”的牌子被人用粉笔重新描过，字迹更清晰了。
两人没骑车，步行去了城东纺织厂。
门卫拦了一下，问明来意后便放行了。厂里机器轰鸣不断，空气中飘着棉絮。后勤办公室在旧楼二楼。推开门时，一个穿旧工装的男人正伏案写字。
李承恩认出他是孙卫国。
“孙主任？”他上前一步，“我是李记维修铺的李承恩，前两天有人提过我们想跟厂里合作的事。”
孙卫国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防备。他没说话，只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李承恩坐下，递上资料：“我们是小铺子，但做事讲规矩。每台机器修完都编号登记，换了什么零件、多少钱、谁经手，全都写清楚。修完还会打电话回访，三个月内同一个问题免费重修。”
孙卫国翻了几页，眉头微微松开：“你们这记录……还挺细。”
“老百姓就信这个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我们不怕留证据，就怕出了事说不清。”
孙卫国合上资料，看着他：“你一个小店，接这么多活，能顾得过来？”
“现在能。”李承恩答，“我有两个正式工，赵铁柱负责外勤，我自己带技术。如果厂里愿意试，我们可以先免费修三台设备，您看看效果。”
孙卫国沉吟片刻：“我要的是稳定。车间广播坏了影响通知，录音机出问题耽误学习，不能今天修好明天又坏。”
“那就从最常用的开始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比如广播系统和值班室电器。我们派专人对接，二十四小时内响应，故障不过夜。”
孙卫国终于点头：“行，那你先修三台试试。一台广播放大器，一台会议室录音机，还有一台职工澡堂的定时开关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李承恩站起来，“我们现在就去拆机检查。”
孙卫国有些意外：“这么急？”
“早修好，您早放心。”李承恩笑了笑，“我们不想靠嘴赢生意，靠的是动手。”
赵铁柱立刻背起包跟上去。两人在厂里转了两个多小时，查清三台设备的问题，当场换了两个零件，另一个要带回铺子修理。临走前，李承恩让赵铁柱在每台机器上贴了标签，注明编号和预计修复时间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们就把修好的设备送了回来。
孙卫国亲自去澡堂试了定时开关，连续试了三次都没问题。他又到广播室，让值班员播通知，声音清楚又稳定。
中午，李承恩接到电话，是孙卫国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