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改流程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新开一个本子记清洗单，另一个记换新单。做完归档就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我还想做个公告栏，把这两项服务写上去，让客户一眼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写呗。”赵铁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“我明天去南郊机电市场转转，看看哪家卖清洗机靠谱。顺便打听回收渠道，别到时候一堆旧电器堆着没人要。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你负责外面联系，我来定内部规矩。”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赵铁柱喝了一口冷茶，说：“你说，咱们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正经公司了？”
李承恩没笑，也没否认。他知道赵铁柱说得对。以前他们就是个小店，修个收音机都要蹲地上。现在有排班、有主管、有白板记录进度，连客户投诉也能当场处理。
这不是小打小闹了。
他走到墙边，拿起粉笔，在空的白板上写下几个字：
即将推出：深度清洗以旧换新
字不大，也不花哨。但写完那一刻，他觉得不一样了。
他们不再是等活上门的人。
他们是主动找事做的人。
赵铁柱看着那行字，笑了：“明儿我就出发。”
李承恩把粉笔头放进兜里，说：“别只看便宜，要看质量。机器要是用两次就坏，客户回头骂的是我们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铁柱抓起外套，“我还带相机去，拍下来给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
门开了，风吹进来。赵铁柱走出去，顺手关门。
店里只剩李承恩一个人。
他站在白板前，看着自己写的字。灯光照在粉笔字上，有点反光。
他伸手摸了摸“换新”两个字，指尖沾了点白灰。
门外传来自行车启动的声音，链条咔哒响了一下，然后渐渐远去。
他转身走到柜台后，打开最下面的抽屉，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。封面是蓝色的，没写字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提笔写下四个字：
新业务筹备
下面第一行写着：1.清洗设备调研——赵铁柱负责。
第二行：2.服务定价表初稿——明日完成。
第三行：3.员工培训计划——两周内启动。
他写得很慢，一笔一划都很清楚。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放进公文包最里面。那里还有别的东西，但他没拿出来。
他站起来，关掉灯。
屋里黑了，白板上的字也看不见了。
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，照在公告栏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