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发给老客户。”她说，“让他们自己说效果。”
李承恩同意了。
不到两小时，七个人带着亲戚朋友登门。其中四个一进门就问：“听说你们每一单都有记录？”
“有。”李承恩拿出登记本展示，“洗了什么，换了什么，花了多久，客户签字后才收费。”
有人指着本子里的照片。“这些真是同一台机器？”
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。”他说，“号码就在服务单上。”
傍晚前，西市口传来消息。一家店也开始推出“检测报告”，但内容只有几行模糊字迹，连签名都是复印的。有顾客当场质疑，对方无法解释。
林秀芬听后冷笑一声。“没有标准，怎么装专业。”
她翻开成本表，重新核算支出。“材料不能省，但在排班和工具调度上还能优化。比如同一个片区的上门服务集中安排，一天跑五户，比分散跑八户更省时间。”
“那就改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明天起调整派工流程。”
赵铁柱吃完饭没走，坐在门口整理今天的拍摄笔记。他写下三条：
王记清洗不拆电机封盖，只喷水冲外壳；
南巷那家用自来水直接冲电路板，怕短路就拿布擦；
西市口的检测仪根本没通电，数值全是手写的。
“越学越露馅。”他笑着摇头。
李承恩站在公告栏前，望着新贴上去的对比图。灯光落在相纸上，泛起一层微光。他伸手摸了摸“标准、细节、责任”那三个字。纸边微微翘起，便用胶带重新压好。
林秀芬临走前提醒：“推荐卡的效果比预想快，明天可能来更多人。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多备几张空白服务单。”
她点点头，推门离去。
街上路灯亮起，店里只剩李承恩一人。他打开蓝色笔记本，在“真伪由实证”下方写下一行新字：
时间会筛掉所有虚假
写罢合上本子，起身关灯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第一位预约客户准时到店。是个老头，拎着一台老式收音机。
“我邻居让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们连螺丝钉都编号。”
李承恩接过机器，放在桌上。“我们确实这么做。”
老头看了看门口那排样机，又抬头望向墙上的照片。“那你现在就开始？”
“先登记。”李承恩拿出表格，“请您签个名，我们拍第一张照片。”
老头坐下，掏出钢笔。李承恩打开相机，对准收音机正面。
快门按下的瞬间，老头忽然开口：
“如果你们哪天也糊弄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