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院大会”四个字,让刘海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腰板挺得更直了。
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,他的如意算盘,已经在大脑里打得噼啪作响。
“在大会上,我们不能搞私人批斗,那站不住脚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,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在布置一个完美的陷阱。
“我们要以全院集体的名义,对他进行‘帮助’和‘教育’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帮助”和“教育”这两个词的读音,其中的意味,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易中海开始分派任务,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。
“海中,你是二大爷,在群众里有威信。等下你就去院里串联串联,尤其是那几家房子不够住的,你多跟他们说说现在住房有多紧张,多强调强调咱们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,要发扬风格,把这个气氛给我烘托起来!”
“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林卫国一个人占三间房,就是自私,就是不道德!”
刘海中用力地点了点头,端起茶缸猛喝一口,脸上泛起了权力在握的红光。
“放心吧一大爷,这事儿交给我!”
接着,易中海的目光转向了坐立不安、满眼都是贪婪的贾张氏。
“贾家嫂子。”
“哎!一大爷您说!”
贾张氏连忙应声。
“你的任务最关键。”易中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到了大会上,你就一个字——哭!”
“你就坐在院子中间,就说你们家日子过得多困难,东旭他爹死得早,你一个寡妇拉扯孩子多不容易,现在孙子大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总之,怎么可怜怎么来,怎么凄惨怎么说,把大家的同情心,都给我勾起来!”
贾张氏一听,这可是她的拿手绝活,当即一拍大腿。
“您就瞧好吧!到时候我保证哭得咱们院里那棵老槐树都得掉眼泪!”
“至于我……”
易中海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浮沫,脸上是稳操胜券的自信。
“我就来当这个公正人。”
“等气氛到了,民意也到了,我再站出来,提出一个‘折中’的方案。”
他刻意放慢了语速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让林卫国‘发扬风格’,主动把那间最大的主屋,‘暂借’给贾家住。”
“记住,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强调道,“是‘暂借’!不是要,也不是抢。这样说出去,就好听多了。我们是在帮他,是给他一个团结邻里的机会。”
他断定,林卫国一个刚毕业、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面对整个大院几十号人的集体压力,面对“道德”和“邻里情分”这两座大山,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他只要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那顶“自私自利”、“不团结邻里”、“冷血无情”的大帽子,就会被瞬间扣在他的头上。
到时候,根本不用动手,光是院里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,都能把他活活淹死!
“好!就这么办!”
刘海中和贾张氏异口同声地应道,两个人的脸上,都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贪婪而丑陋的笑容。
在他们眼中,仿佛已经看到了今天晚上,那个叫林卫国的年轻人,在全院的口诛笔伐和声讨之下,脸色惨白,众叛亲离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、颤抖着双手,交出那串象征着三间大正房的钥匙。
然而,这群被贪欲蒙蔽了心智,自作聪明的“禽兽”们,根本不可能知道。
他们精心策划的这场“鸿门宴”,即将面对的,是一个拥有何等强大底牌的对手。
一场注定要让他们颜面扫地,沦为整个时代笑柄的闹剧,即将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