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整个四合院浸泡在一片深沉的寂静里。
三大爷闫埠贵脚步虚浮,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酡红,嘴里还不停回味着酱牛肉的滋味,心满意足地晃回了自家屋。
算计了一辈子,今晚这顿,是他占过的最大的便宜。
林卫国关上门,隔绝了院里的寒气。
他神念微动,个人空间内那块早就备好的猪后臀肉便出现在了手中。
这是一块极品的五花肉,肥瘦相间,层次分明,鲜红的瘦肉与雪白的脂肪交织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。旁边,是一把刚采摘下来的韭菜,翠绿欲滴,根茎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泥土的清新。
他将肉平铺在砧板上。
“当!”
一声清脆的撞击。
刀锋落下,沉稳而有力。
“当!当!当!”
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剁肉声,在万籁俱寂的四合院里骤然响起。这声音不像寻常人家剁馅那般杂乱无章,反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和韵律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很快,肉被剁成了细腻的糜。
林卫国将翠绿的韭菜切碎,拌入其中。
一股霸道无匹的香气,瞬间被激发了出来。
那不是单纯的肉香,也不是单一的菜香。而是猪油的醇厚与韭菜的辛辣,在无数次捶打与交融后,升华出的一种复合型“凶器”。
这股香气仿佛拥有了生命,从林卫国的耳房门缝中钻出,顺着冰冷的空气,开始对整个四合院进行无差别的侵略。
这个年代,油水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渴望。
一顿白面馒头,足以让邻里羡慕好几天。
而猪肉韭菜馅的饺子,其浓郁的香气,对于饥肠辘辘的肠胃而言,不亚于一场酷刑。
中院。
何雨柱正坐在自家厨房的灶台前,对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发呆。
突然,他的鼻子猛地耸动了一下。
一股他再熟悉不过,却又许久未曾闻到过的浓郁肉香,强行灌入了他的鼻腔。
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合着韭菜辛香的油脂芬芳,让他空虚的胃袋瞬间开始疯狂蠕动,分泌出酸水。
“哼,什么玩意儿!”
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不屑,瞬间占据了他的脸庞。
“刚回来就敢这么明火执仗地显摆,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?早晚得让人把家底都给败光了!”
他,何雨柱,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院里公认最会吃、最能吃的人。
可现在,他碗里只有几根寡淡的面条,飘着两片蔫了吧唧的菜叶。
而那个新来的林卫国,却在屋里大张旗鼓地剁着肉馅!
这强烈的对比,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,那点清汤寡水,瞬间变得如同嚼蜡。
香味,还在持续不断地飘来。
它穿过窗户,钻进贾家的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