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
他忽然转头,目光落向苏清雪身后。
“你并非孤身一意。”
陆玄本正扶着墙,龇牙咧嘴,肩膀疼得要死。冷不防被这凌厉目光扫中,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“我擦……”陆玄心头发毛,忍不住嘀咕,“这老东西盯着老子干嘛?那眼神怪里怪气的,好像要吃人啊……不会是看上我了吧?!”
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苏清雪心下一急,猛然出声:“赵霸天!是我杀的赵无痕,与他无关!要报仇,冲我来!”
“不急。”
赵霸天淡淡一笑,目光却越发阴冷。
“世人皆说我护短,为孙儿可付出一切。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又懂什么?”
他大袖一挥,声音骤然高亢,震得山河轰鸣。
“无痕虽是我孙,却并非因亲情而受我庇护!”
他的眼神骤然如刀,凌厉无比:“他是我的炉鼎!待我寿元将近,便可借其血脉夺舍续命!可惜——却被你毁了。”
苏清雪脸色骤变,眼底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:“你……你要夺舍自己的孙子?!”
“可笑。”
赵霸天冷哼一声,声音如雷霆炸响:“修真之途,本就是逆天行事。若不斩断情欲,又如何登临大道?亲情?血脉?不过是工具而已!”
他说到这里,神色忽然转为炽烈,眼神中透出一种贪婪的光。
“不过,也无妨。”
他死死盯住苏清雪,缓缓吐出每一个字。
“如今你修炼真凰之术,血脉已然蜕变。若能与你双修,留下子嗣,那便是最完美的炉鼎!日后我夺舍其身,不但能续命,或许还能借真凰血脉,窥伺更高境界!”
赵霸天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沉,近乎蛊惑:“你随我回宗,不但你能活,你的苏家也能活。我只借你身体一用,待你产下子嗣,便放你自由。天高海阔,任你翱翔。”
“如何?”
天地寂静,仿佛连风声都停了。
苏清雪长剑紧握,剑身微颤,火红灵光在剑刃间流转,宛若一缕缕凤凰羽火。她抬起头,眼神如冰。
“赵霸天,你这番话,只让我觉得恶心至极。”
她一字一句,冷若寒霜:“妄图拿我当炉鼎,还要我为你生下子嗣?你真当我苏清雪,是随意揉捏的玩物么?!”
剑气荡开,火焰陡然腾起,映红了她苍白的面庞。纵使她身受重伤,气息衰弱,可眼神之中,仍燃烧着炽烈的光。
赵霸天静静凝视着她,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却,最后彻底消散。
“哼。”
他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,宛若雷霆滚动:“果真是烈火般的性子。难怪能承载真凰之术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神忽然一狠,杀意如山岳般倾泻而下:“不过——烈火,也可以被扑灭。”
天地骤然一暗。
天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笼罩,云层翻滚,狂风骤起。赵霸天袖袍鼓荡,周身灵气化作漩涡,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
“苏清雪!”
赵霸天声音轰然,如同九天雷霆炸响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不愿自己走,那便由本座亲手镇压,将你带回宗门,日日熬炼,直到你屈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