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北京。
寒冬腊月。
冷。
深入骨髓,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成冰碴。
何雨柱的意识就在这片无尽的冰封中沉浮,直到一阵剧痛从脑核深处炸开,蛮横地将他拽回现实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
视线里是斑驳发黄的屋顶,糊着旧报纸的墙壁上,一道道裂纹扭曲着,像是干涸河床上丑陋的伤疤。
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年尘土与墙角霉菌混合的,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嘶……”
他试图撑起身体,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却从每一寸骨骼里传来,整个身躯沉重得不属于自己。喉咙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。
陌生的房间。
虚弱的躯体。
脑海中,另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,汹涌而来,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他明白了。
他穿越了。
这里是那个他曾当成笑话看的电视剧世界——《禽满四合院》。
而他,成了那个被亲爹何大清随口起了个外号叫“傻柱”的少年。
情况,比他能想象到的任何一种境地都要恶劣。
原身的记忆碎片尖锐地刺痛着他。他不是被打死的,不是意外身亡,而是以一种更屈辱、更冷血的方式……被活活病死的。
三天前,原身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突发高烧,烧得人事不省。
他的亲爹,何大清,视若无睹。
别说请大夫,就连一口热水都未曾喂过。
那个男人正忙着跟院里的白寡妇打得火热,满心盘算着如何卷走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,然后远走高飞,去保城过他的快活日子。
而这个躺在床上发高烧的亲生儿子,就是他完美计划里最后一道障碍。
一道碍眼的,必须被抹除的障碍。
“柱子,醒了?”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,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,带来了门外更凛冽的寒风。
来人穿着厚重的棉袄,正是何大清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更加急切的东西。
“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