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间房产的文书,像五块烧红的烙铁,稳稳地攥在何雨柱手里。
他看着何大清。
这个名义上的父亲,脸色从涨红到铁青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。那副既肉痛到骨髓,又不敢发作分毫的憋屈模样,清晰地倒映在何雨柱的瞳孔里,却未激起半点涟漪。
他的心,平静如一潭深冬的寒水。
对付这种自私到骨子里的禽兽,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一旦让他缓过劲来,那点因为失去房产而产生的“沉没成本”,很快就会被新的贪婪与算计所覆盖。到时候,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。
何雨柱就是要趁他病,要他命。
利用他已经付出了巨大代价,不甘心就此一无所有的心理,再狠狠地踩上一脚,让他彻底陷入自己挖好的泥潭。
“爸。”
何雨柱开口了,声音平淡,却让何大清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后院是清净,但我跟雨水住中院也习惯了,懒得搬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看啊,中院贾家隔壁那两间耳房,不是一直被厂里当仓库用吗?空着也是空着,纯属浪费国家资源。不如……”
“你想都别想!”
何大清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那是厂里的公产!是公家的东西!谁都动不了!”
他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惶。他以为儿子已经榨干了自己,没想到对方的胃口远超想象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厂里的公产上!
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,这是疯了!
“事在人为嘛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向前一步,凑到何大清的耳边。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何大清冰冷的耳廓上,带来的却不是暖意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栗。
那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魔鬼的低语,抛出了一个更加狠毒,更加阴损的釜底抽薪之计。
“厂里管仓库的,是后勤处的李副主任吧?”
何大清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我听说,他可一直惦记着你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。”
李卫国!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狠狠刺进何大清的心里。他当然知道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,仗着自己有几分能力,又有靠山,在后勤处上蹿下跳,早就对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垂涎三尺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何大清的声音干涩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很简单。”
何雨柱直起身,拉开了与父亲的距离,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“你不是要走吗?这主任的位置,早晚要让出来。与其白白便宜了别人,不如拿它做最后一笔交易。”
他顿了顿,欣赏着父亲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,然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第一步,你先主动去找杨厂长。”
“就说你经过深思熟虑,为了轧钢厂的未来,决定推荐一位能力出众的同志接替你的位置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棋子,稳稳地落在棋盘上。
“你就推荐后勤处那个最没本事、一天到晚只知道拍马屁的钱副主任。”
“推荐他?”
何大清的脑子彻底跟不上了,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