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钱胖子就是个废物!除了会给领导提鞋,他懂个屁的后勤!推荐他,那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废物?”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第二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你拿着这个,去找李副主任。”
话音未落,何雨柱的手伸进怀里,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。
他没有直接递过去,而是拿在手里,用指尖轻轻敲了敲。那沉闷的声响,仿佛直接敲在了何大清的心脏上。
“这里面,是李卫国利用职权,监守自盗,倒卖工厂物资中饱私囊的全部证据。”
“从他当上副主任开始,每一笔黑账,每一个签名,每一次出库记录和外面的黑市交易对象,都清清楚楚,天衣无缝。”
这,正是他从次元仓库里兑换出的致命武器。
“你……”
何大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牛皮纸袋上,手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他甚至能感觉到纸袋里那些纸张的份量,那不是纸,那是足以将一个人彻底碾碎的万钧巨石!
何雨柱将牛皮纸袋塞进何大清颤抖的手中,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。
“你就告诉李卫国,你马上要离职了。但在走之前,作为一名老党员,你必须为厂里清除他这个蛀虫。”
“不过嘛,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,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只要他动用关系,把中院那两间耳房的所有权,彻彻底底,干干净净地转到我何雨柱的名下。”
“这份证据,你就会当着他的面,亲手烧掉。”
“并且,你还会马上去杨厂长那里,撤销对钱副主任的推荐,转而全力推荐他李卫国上位。”
何雨柱看着父亲已经毫无血色的脸,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后的选择题。
“一边,是贪污腐败,身败名裂,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,甚至吃枪子儿。”
“另一边,是官复原职,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坐上你现在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。”
“你说,他会怎么选?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何大清听得目瞪口呆,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剥夺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儿子,看着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,一种前所未有的,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憨厚木讷,甚至有些傻气的儿子?
这分明就是一个心思缜密如发,手段狠辣如魔的怪物!
他设下的这盘大棋,一环扣着一环。
先推荐废物钱副主任,让李卫国感受到绝望和愤怒。
再抛出致命的证据,将李卫国彻底逼入死角。
最后,给出一条生路,用耳房的所有权和主任的位置作为交换。
这不仅仅是将自己这个亲爹玩弄于股掌之间,更是要将轧钢厂权力核心的两位副主任,都当成棋子来肆意摆布!
釜底抽薪,借刀杀人!
好一招毒计!
何大清手里的牛皮纸袋,此刻重如千斤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在这盘棋里,他何大清,同样只是一颗身不由己,被推着向前走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