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牛肉干,何雨柱的心情像是被傍晚的暖风吹拂着,轻快而舒畅。
他一只手牵着妹妹雨水,小丫头的手温热柔软,另一只手拎着剩下的半斤牛肉干,脚步不疾不徐,悠然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
轧钢厂一天的疲惫,在妹妹清脆的笑声和牛肉干扎实的香气里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,拉长了兄妹俩的身影。
行人渐渐稀少,两侧院墙斑驳,墙头上偶尔探出一两根枯藤,整个胡同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响。
刚拐过一个熟悉的弯道,前方的宁静被一阵嘈杂打破。
几道人影聚拢在一起,堵住了本就不宽敞的胡同。
一个苍老、嘶哑,带着明显颤抖的哀求声,从人群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。
“几位爷,行行好,行行好……”
那声音气若游丝,充满了卑微的祈求。
“我这一车烂菜叶子,从天亮守到天黑,卖了也换不来几个大子儿,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……”
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眼神一凝,穿过那几道晃动的身影,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三个穿着邋遢、站姿歪斜的青年,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老人佝偻着背,死死护着身前一辆破旧的板车,车上是些卖相不佳的蔬菜。
而那三个地痞,满脸的横肉和不耐烦,其中一个正粗暴地拉扯着老人的衣领。
“少他妈废话!”
一个染着黄毛,看起来是头目的家伙,恶狠狠地吼道。
“老东西,给你脸了是不是?识相的,赶紧把今天挣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!”
何-雨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脸上那份闲适惬意的表情,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这种踩在穷苦人脖子上作威作福的杂碎,他见一次,就想收拾一次。
“住手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,像是冰块砸在铁板上,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他牵着雨水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那三个地痞闻声,懒洋洋地回过头。
当他们看到走过来的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半大小子,身后还跟着个更小的丫头片子时,脸上的凶狠立刻转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。
为首的黄毛朝地上“呸”地啐了一口浓痰,用下巴指着何雨柱。
“哪儿来的野小子,毛长齐了没有,就敢管你爷爷的闲事?”
“活腻歪了是吧?”
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叫嚣,他首先做的,是把有些害怕的雨水轻轻拉到自己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护住。
做完这个动作,他才抬起眼皮,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当街抢劫老人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王法?”
黄毛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另外两个地痞也跟着嘿嘿怪笑。
“在这条胡同里,老子说的话,就是王法!”
话音未落,他身边一个精瘦的地痞极为配合地从怀里一抽。
“唰!”
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被亮了出来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,随着他手腕的抖动而摇晃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小子,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,就带着你的小妹妹赶紧滚!”
持刀地痞狞笑着,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哥……”
雨水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,一双手死死地攥住了何雨柱的衣角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何雨柱感觉到了妹妹的颤抖。
他的眼神骤然收缩,那片冰冷的漠然深处,燃起了一点危险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