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阎埠贵聊完买房的细节,事情算是定了大半,何雨柱客气地点点头,准备动身离开。
“行,三大爷,那这事儿就拜托您了,我先去趟委员会。”
“哎,好说好说。”
阎埠贵满口答应,一双老眼因为即将到手的好处费,笑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搓着手,心情大好之下,嘴上又没了把门的。
“傻柱你放心去吧,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。”
傻柱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微不足道的针,轻轻扎了一下。
何雨柱前行的脚步,在沾满尘土的地面上微微一顿,一个不甚清晰的鞋印停在那里。
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几分客套笑容,也随之淡去,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。
阎埠贵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瞬间的变化。
他的心思,已经全部沉浸在对那笔“介绍费”的美好幻想之中。
是抽一成,还是狠点心要两成?这小子现在有求于我,正是拿捏他的好时候。
算盘珠子在心里噼啪作响,他得意洋洋之下,嘴里又不自觉地滑出两个字。
“傻柱啊,这事儿你得抓紧,好房子可不等人。”
又是一声。
这一次,阎埠贵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要用这个称呼,来提醒何雨柱,谁才是那个需要俯首帖耳求人办事的一方。
这是一种廉价的心理施压,一种长辈对晚辈天然的身份压制,为的就是在后续的“交易”中,能多啃下一块肉来。
何雨柱没有再往前走。
他缓缓转过身,动作不大,却让周围的空气流动都慢了半分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阎埠贵那张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油滑的脸。
“阎老师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阎埠贵的耳朵里。
“哎,怎么了?”
阎埠贵一愣,旋即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,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,透着精明的光。
他以为何雨柱是想通了,要先预付点定金,好让他办事更尽心。
然而,何雨柱接下来的表情,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笑容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和郑重。
“圣人说,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。”
何雨柱一字一句,咬字清晰,仿佛不是在说话,而是在宣读一条不容辩驳的律令。
“您是教书育人的老师,满腹经纶,想必也希望在学校里,得到所有学生的尊重,对吧?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像一幅画到一半突然被人泼了冷水的油画,色彩开始凝固,变得怪异而滑稽。
何雨柱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,目光如炬,继续施压。
“我叫何雨柱。”
“如果您不希望,以后我当着全院儿人的面,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,都毕恭毕敬地称呼您一声——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。
“‘阎老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