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请您以后,别再叫我‘傻柱’。”
这番话,不卑不亢,却字字诛心。
先点出他最引以为傲的“老师”身份,抬高他。
再用圣人言论占据道德制高点,压制他。
最后,用一个全院上下人人皆知、却只敢在背后偷偷叫的、更难听的外号,进行最直接的反制威胁!
一套组合拳下来,快、准、狠!
阎埠贵的脸,肉眼可见地开始充血,从脖子根一路向上蔓延,最后整张脸都涨成了暗沉的猪肝色。
恰在此时,院里几个端着盆子路过的邻居,还有蹲在墙角闲聊的汉子,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齐刷刷地投来了混杂着好奇与玩味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,仿佛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扎在阎埠贵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当众下不来台!
他一个为人师表的文化人,竟然被一个半大小子,用圣人的话给当众教训了!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辩解,声音虚得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。
“那就请您从现在开始,改一改这个习惯。”
何雨柱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
他平静地站在那里,等待一个答案。
周遭的目光越来越密集,甚至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。
阎埠贵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戏台上的小丑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个面子,是丢定了。
再硬撑下去,只会更难看。
他憋了半天,胸膛剧烈起伏,最终,那股子想占便宜的傲气,还是被现实的难堪给彻底压垮。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行……是我的不是。”
说出这几个字,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抬起头,对上何雨柱的眼睛,终于艰难地改了口。
“柱子,以后三大爷保证不叫了,还会让你三大妈和解放他们也改口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何雨柱紧绷的脸部线条才重新柔和下来。
他再次露出那种礼貌的笑容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“那我就先谢谢您了,阎老师。”
他微微颔首,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。
随后,他干净利落地转身,迈步离去,背影挺拔,步伐稳健。
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,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变幻不定。
心里,是两种情绪在疯狂交战。
气!
气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全院的面教训,几十年的老脸都丢尽了!
悔!
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!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,为了占那点口头上的便宜,差点把一桩能捞到实实在在好处的大买卖给搅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