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何雨柱请完假,许大茂一走出教务处,脸上的恭顺笑容便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、压抑着怒火的阴鸷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何雨柱!
这个名字在他齿间碾磨,带着一股子恨意。凭什么?凭什么那个傻子能摇身一变,不仅拿到了房产,还敢对自己颐指气使?
一想到自己不得不低声下气地为他请假,许大茂就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自认为抓住了何雨柱最大的“把柄”。
这个把柄,足以让他身败名裂。
回到教室,上课铃还没响,班里闹哄哄的。
许大茂深吸一口气,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故作神秘的表情,径直走向了自己座位周围那几个平日里最爱听他吹牛的同学。
“哎,你们过来点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几颗脑袋立刻凑了过来。
“大茂,怎么了?神神秘秘的。”
许大茂叹了口气,演技十足地摇了摇头,绘声绘色地开口了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,那个何雨柱,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”
他刻意停顿,目光扫过一圈,享受着众人被吊起胃口的神情。
“他把他爹,何大清,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和房子,全都给骗到了手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一个同学下意识地发出了质疑,这事听起来太离谱了。
“那还有假?”
许大茂的声音猛地拔高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,随即又立刻压低,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消息的口吻。
“我亲眼见的!他把他爹气得呀,昨天晚上当着我们全院人的面,就差给他跪下了!可他呢?眼皮子都不抬一下!”
他添油加醋,细节编得活灵活现。
“最后,何大清他爹是彻底寒了心,昨天晚上连夜就离家出走了!卷着铺盖走的!说是要去保城投奔亲戚,这辈子再也不回四合院了!”
许大茂一拍大腿,满脸的义愤填膺。
“你们大伙儿给评评理,有这么当儿子的吗?这是人干的事吗?活生生的逆子啊!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精准地刺入听众的心里。
平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最开始只是围着许大茂的几个人倒吸冷气,紧接着,这股风暴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了整个班级。
“我没听错吧?傻柱把他爹气跑了?”
“为了钱和房子?这也太过分了吧?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。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,一道道或鄙夷、或不屑、或震惊的目光,开始有意无意地投向那个空着的座位。
何雨柱的名字,在短短几分钟内,就和“不孝子”这个耻辱的标签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这股风暴自然也刮到了安夏的耳边。
“夏儿,夏儿,你听说了吗?”
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,压着嗓子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与惊奇。
“何雨柱,把他亲爹给气走了!”
安夏握着钢笔的手,在练习本上微微一顿,笔尖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,迅速晕染开来。
她清秀的眉毛轻轻蹙起,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