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安夏的分道扬镳,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,在何雨柱的心湖中仅仅漾开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,便迅速归于沉寂。
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情感羁绊来定义自身价值的少年。
真正的棋手,目光永远锁定在整个棋盘的走向,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。
他在学校掀起的风暴,远未平息。
那份石破天惊的入组织申请书,如同一枚深水炸弹,在校领导层中引爆了剧烈的反响。其中蕴含的战略远见与思想高度,完全超越了一个学生的范畴,甚至让一些资深干部都自叹弗如。
这天下午,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,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与旧书本混合的味道。
班主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,急促而有力,停在了教室门口。
“何雨柱同学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,压下了教室里所有的嘈杂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钢笔,在同学们混杂着好奇、嫉妒与敬畏的目光中,平静地站起身。
班主任的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,严肃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。他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:“校党委的梁书记,要亲自找你谈话。”
他顿了顿,强调道:“现在,立刻,跟我去一趟。”
梁书记?
何雨柱的眼底深处,一抹了然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这步棋,终于落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的顶层,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红木地板被打磨得光可鉴人,倒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。
何雨柱以为,这只是一场常规的、程序化的入组织前谈话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的陈设简单而庄重。巨大的办公桌后,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。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洗得发白,却熨烫得笔挺。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痕迹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,透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沉静。
这便是校,梁正国。
“坐。”
梁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冲淡了他身上的威严感。
何雨柱从容落座,脊背挺直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“何雨柱同学。”
梁书记拿起桌上那份已经不知被翻阅了多少遍的申请书,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纸面。
“你的事迹,还有你的这份申请书,我们党委的同志们,都看了,也讨论过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,毫不掩饰那种发现瑰宝的赞许。
“思想觉悟很高,看问题的格局也很大。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啊。”
寻常学生听到这样的评价,早已激动得不知所措。
何雨柱却只是微微颔首,神色没有半分波动。仿佛这一切,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