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。
在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,王师傅咬了咬牙,拿起巨大的扳手,对身边的师傅们吼了一句:“拆!”
螺栓被一颗颗拧下,沉重的机壳在几个人的合力下被缓缓抬开。
当机芯内部的复杂结构暴露在众人眼前时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凑了过去。
下一秒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只见在第三组齿轮那精密的咬合处,一颗明显已经碎裂变形的滚珠,正死死地卡在两片齿轮之间,上面还残留着因剧烈摩擦而产生的焦黑色痕迹。
位置,分毫不差。
原因,完全吻合。
整个车间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,那眼神里,有震惊,有骇然,更有无法理解的敬畏。
神了!
这小子真是神了!
问题找到了,可新的难题,一个更让人绝望的难题,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王师傅看着那颗碎裂的滚珠,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:“这种高精度滚珠轴承,是苏联原厂件,国内根本没有备件。要等那边发货,一来一回,至少得几个月。”
几个月,这台车床就等于一堆废铁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,瞬间被浇灭。车间里再次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,再次开口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依旧那么平静。
“我来做一个。”
说着,他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,转身走到墙角的废料堆里,随手捡起一截毫不起眼、锈迹斑斑的废铁料。
他回到车床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左手拿起锉刀,右手拿起卡尺。
他开始了。
没有图纸。
没有车床。
没有精密仪器。
只有一双手,一把锉刀,一把卡尺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。但每一锉下去,都精准无比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
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那块废铁。锉刀划过金属的“沙沙”声,成为了车间里唯一的声响。
时间在流逝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动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镇住了。
他们看到的,不是一个学生在打磨零件,而是一位艺术家,在用最简陋的工具,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。
他完全凭借着一双手的感觉和那深深刻印在肌肉中的记忆,进行着凡人无法想象的微米级加工。
一个小时后。
何雨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摊开手掌。
一颗光洁如新,在灯光下闪烁着完美金属光泽的滚珠轴承,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它的圆度,它的光洁度,甚至远超那颗原厂的苏联件。
他将这颗亲手打磨的滚珠,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机芯。
合上机壳,拧紧螺丝。
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,何雨柱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没有了刺耳的异响,没有了剧烈的震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平稳、顺畅、充满了力量感的轰鸣声!
机器,活了过来!
“动了!真的动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整个车间瞬间彻底沸腾了!
这一手出神入化、鬼斧神工的神级钳工技术,不仅让全校师生陷入了疯狂,就连刚刚得到消息,匆匆从办公楼赶来的老校长,都呆呆地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那个站在车床旁,神色淡然的少年,嘴巴张了张,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