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四合院的轮廓浸染得模糊不清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前,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、伸展,仿佛在虚空中握着一把看不见的锉刀。
脑海中,无数数据流淌而过。
公差、角度、材料应力、切削速度……那些曾经艰涩难懂的知识,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纹。
神乎其技的钳工技术,已经彻底融入他的骨髓,成为一种本能。
但他不急。
这份足以颠覆整个时代认知的力量,不能像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响一阵就没了。
它必须是一颗被精心埋设的炸弹,在最恰当的时机引爆,掀起最猛烈的风暴。
他需要一个引信。
一个能让他的技术“合理”登场,又能为他所用的棋子。
何雨柱的目光穿透黑暗,落在中院那道唉声叹气的身影上。
二大爷,刘海中。
一个绝佳的引信。
关于刘海中的窘境,早就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八级钳工的评选,是他一辈子的执念。
厂里的技术考核,要求独立加工一个名为“变距螺旋内齿套”的异形零件。
那东西的图纸,据说复杂得能让老工程师看花了眼。
刘海中把自己关在车间里,搭上人情,耗费了小半年光阴,废掉的钢材堆起来比人都高。
结果,连个像样的毛坯都没能车出来。
眼看今年的评选报名就要截止,他已经成了全厂技术员圈子里的笑话。
这份绝望,正是何雨柱需要的沃土。
他走出阴影,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石桌旁,刘海中正就着昏暗的月光,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,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那张写满愁苦和不甘的脸。
“二大爷,听说您最近遇上技术难题了?”
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。
刘海中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。又是何雨柱,这个最近邪乎得让他看不懂的半大小子。
他本能地想呵斥两句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把脸扭向一边。
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家家别跟着瞎掺和。”
声音里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烦躁。
“二大爷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何雨柱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,他拉开对面的石凳,自顾自地坐下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本老旧的书,书皮是暗沉的赭红色,纸张泛着脆弱的黄,边角已经磨损卷曲。
封面上,是一串他看不懂,但却莫名觉得充满力量的俄文字母。
这是他从次元仓库里特意兑换出来的道具,一本五十年代初出版的苏联机械工程理论专著。
“我最近从一个老工程师那淘换了本苏联的老书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神秘感。
“上面记载了一些加工的‘奇技淫巧’,说不定能对您有帮助。”
刘海中眼皮都没抬,嘴角撇出一丝轻蔑。
“就你?”
一个毛头小子,一个厨子,懂什么叫技术?
何雨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