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压低了声音，营造出一种凝重的氛围。
“大茂，你这情况……可不太妙啊。”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了许大茂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不妙？”
许大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干涩的馒头。
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是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，确认没有旁人，这才又朝许大茂靠近了一步，那姿态，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充满了悲悯与同情，活像一位看到沉疴病患的神医。
“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此乃浊气侵体之兆。双目无神，眼下乌青，这是肝肾同亏之相。再加上你说话中气不足，走路下盘不稳，气血两虚，肾水亏空……”
一连串半真半假、玄之又玄的术语砸下来，直接把许大茂给砸懵了。
他虽然听不懂，但“亏”、“虚”、“空”这几个字，他还是听得真真切切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针一样，扎在他心虚的命门上。
“这病根子，深啊！”
何雨柱的语调愈发沉重，仿佛在宣读一份无法挽回的判决书。
“你这毛病，吃西药治标不治本。得赶紧的，找个山清水秀，没人打扰的地方，彻底把酒给戒了，把色也给戒了，好好休养个三年五载，兴许……还能调理回来。”
“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，吊足了许大茂的胃口。
看着许大茂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，何雨柱心中暗爽，缓缓凑到他的耳边。
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，如同耳语般的音量，吐出了最后，也是最致命的几个字。
那声音冰冷、沉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。
“不然，怕是容易……绝后啊！”
“绝……绝后？！”
这两个字，像两根被烧得通红的铁钎，没有丝毫阻碍地，狠狠捅进了许大茂的脑子里，然后疯狂地搅动。
轰！
许大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耳边嗡的一声，胡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他本就因为身体的“力不从心”而惶惶不可终日，在医院里又没得到确切的说法，心里正七上八下。
此刻，何雨柱这番“神医诊断”，如同最后一根稻草，彻底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。
眼前一黑。
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瞬间变得绵软无力，要不是他下意识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，恐怕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眼神里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怨毒，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恐惧，以及一种被彻底击垮的绝望。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凄凉的晚景，无儿无女，孤苦伶仃，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。
何雨柱迎着他那绝望的目光，脸上依旧是那副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沉痛表情，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只是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，摇着头，转身离去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任何多余的安慰，都会削弱那两个字带来的恐怖效果。
看着许大茂如同丢了魂魄一般，靠着墙壁缓缓滑落，最终失魂落魄地拖着步子，朝着家的方向挪去，那背影佝偻、萧瑟，充满了败犬的气息。
何雨柱心中畅快无比。
让你小子天天在背后捅刀子，算计我，算计秦淮茹！
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看我以后怎么慢慢玩死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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