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废品站小试牛刀,不仅验证了医术的强大,还从那位感恩戴德的站长手里,拿到了一个“废品半价”的长期凭证,何雨柱只觉脚下生风,心头畅快。
这趟买卖,值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《打虎上山》,双手插兜,迈着四方步,慢悠悠地往四合院的方向晃荡。
午后的阳光穿过胡同里老槐树的枝叶,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混杂着尘土、煤烟和邻家炒菜的酱香味,构成了这时代独有的市井气息。
刚拐过一个弯,一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撞入眼帘。
许大茂。
他正从街道卫生院的方向出来,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,蔫头耷脑。
往日里那股子狐假虎威的精气神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蜡黄的脸,眼眶下面挂着两圈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色,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。
他走路的姿势很怪,两条腿虚浮无力,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,一步三晃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那副模样,活脱脱就是被女妖精吸干了阳气的倒霉书生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心中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念头,瞬间就活泛了起来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在心底默念一声。
【神级中医诊疗术,启动。】
一瞬间,他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周围的景物与声音似乎都褪去了几分色彩,变得不再重要。唯有前方的许大茂,在他眼中被一层淡淡的、无形的数据流所覆盖。
一行行细密的诊断信息,如同瀑布般在他脑海中飞速刷新。
【诊断对象:许大茂。】
【表征:面色萎黄,眼下发青,神疲乏力,气短懒言,舌苔白腻,脉象沉细无力。】
【病理分析:长期饮食不节,过量饮酒,损伤脾胃。作息紊乱,熬夜伤肝,耗损阴血。近期心绪不宁,思虑过度,致心火过旺,肝气郁结,进一步引发内分泌失调。】
【核心病灶:肾水亏空,精关不固。】
【综合诊断:重度神经衰弱,伴有功能性障碍。】
何雨柱将这海量的信息一扫而过,差点没绷住,当场笑出声来。
搞了半天,这孙子根本不是得了什么绝症。
纯粹是自己作的!
天天不好好上班,净琢磨着怎么算计人,怎么走歪门邪道。晚上不是喝酒吹牛,就是熬夜不睡,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。
身体被掏空,心理压力又大,反映到最根本的地方,可不就是那点男人最在乎的功能,开始掉链子,时灵时不灵了么。
何雨柱强行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,清了清嗓子,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悲天悯人、关怀备至的表情。
他主动迎了上去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院儿里的大名人,许大茂同志吗?”
“这是……病了?”
许大茂本就因为医生的含糊其辞而心烦意乱,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。一抬头看见何雨柱那张脸,尤其是对方脸上那副假惺惺的“关切”,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才病了!你全家都病了!”
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。
但他刚一吼完,对上何雨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心里又猛地咯噔一下。
上次在食堂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就拿捏住的恐惧感,再次浮上心头。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最终还是把更难听的话给咽了回去,只是恶狠狠地扭过头,不想再搭理。
“别啊。”
何雨柱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。
他一个闪身,就挡在了许大茂身前,那股子从废品站带来的好心情,此刻全都转化成了戏耍对手的恶趣味。
“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的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我关心关心你,还不行了?”
他凑近了些,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,上上下下地把许大茂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看得许大茂浑身发毛,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里里外外的毛病都被看了个通透。
何雨柱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许大茂的印堂上,随即,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