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暗室兰心上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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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暗室兰心(上)

乞伏乾归离去后的揽月阁,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宫人们依旧沉默地履行着职责,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疏离。邱莹莹知道,那场深夜的对峙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虽已平息,但潭底的暗流却更加汹涌。她的一举一动,都将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。

她不敢有丝毫懈怠,每日的生活严格遵循着“安分守己”的准则。读书、习字、临摹,偶尔在宫人陪同下于庭院中散步,绝口不提符玠之事,也从不试图打探任何消息。她甚至刻意减少了与宫人的接触,除了必要的吩咐,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殿内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彻底认命、只求苟活的形象。

然而,平静的水面下,她的内心从未停止思考。乞伏乾归允许她三日后见符玠,这绝非简单的恩典。这更像是一种试探,一种观察,甚至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。她必须为这次会面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
首先,是符玠的病情。她需要知道真实情况。小环这条线断了,她只能从其他渠道寻找蛛丝马迹。她开始更加留意每日前来请脉的太医的神色和言语。她不再直接询问,而是装作不经意地关心太医的身体,或是感慨宫中事务繁杂,希望太医们保重。她语气真诚,姿态谦卑,渐渐让那位姓孙的老太医(并非之前那个滑头)放松了些许警惕。

一次请脉后,邱莹莹状似无意地叹息道:“孙太医辛苦了,听闻近来宫中似有小儿疫病,想必太医们更是劳心劳力。”

孙太医捻着胡须,随口应道:“王妃有心了。小儿病症,变化多端,确是需格外仔细。所幸近来宫中并无疫气,只是……”他话说一半,似乎意识到失言,立刻打住,转而道,“王妃脉象平稳,只需静养即可。”

只是什么?邱莹莹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感激道:“有劳太医费心。若无他事,太医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
孙太医匆匆告退。邱莹莹却从他欲言又止的话语中,捕捉到关键信息:宫中并无疫气,说明符玠的病并非传染病,更像是……某种特殊的、棘手的病症。这与她之前从小环那里得到的信息吻合。

其次,是她自身的状态。她不能以一个憔悴惶恐、任人宰割的形象去见符玠。那只会让暗中观察的人更加轻视,也更容易被操控。她开始强迫自己多吃东西,哪怕没有胃口,也按时用膳。她利用有限的资源,用花瓣和草药泡水洁面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。她甚至向宫人讨要了一些针线,为自己改制了一件颜色更素雅、但剪裁更合身的旧宫装,既不张扬,又能显出几分体面。

她在准备一场无声的战斗,而战场,就是三日后与符玠的会面。

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。第三天清晨,邱莹莹早早起身,仔细梳洗,换上了那件改好的宫装,薄施脂粉,掩盖住眼底的疲惫和紧张。她对着模糊的铜镜,练习了几遍温和关切又不失分寸的表情。她必须把握好度,既要表现出姑母对侄儿的关心,又不能流露出过多的情感或野心,以免引起猜忌。

辰时刚过,一名内侍前来传话:“大王有令,请王妃移步‘兰台宫’探望小殿下。”

兰台宫?邱莹莹心中微凛。那是宫中一处相对偏僻、但环境清幽的宫苑,通常用来安置一些需要静养或身份特殊的宗室。将符玠安置在那里,既是一种保护,也是一种隔离。

“有劳公公带路。”邱莹莹平静地应道,深吸一口气,跟着内侍走出了揽月阁。

这是她回宫后第一次正式走出这座宫殿。宫道依旧肃穆冰冷,巡逻的侍卫目光锐利。沿途遇到的宫人纷纷避让行礼,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邱莹莹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和疏离。

兰台宫果然幽静,甚至有些冷清。宫苑不大,庭院中种植着一些耐寒的花木,在残雪中显得有几分萧索。宫门守卫森严,内侍通报后,才引着邱莹莹入内。

殿内光线有些昏暗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。几名宫女和内侍垂手侍立在一旁,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紧张。而在内殿的暖榻上,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厚厚的锦被中,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。

那就是符玠。邱莹莹穿越以来,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侄儿,这个与她命运休戚相关的孩子。

他看起来约莫四五岁年纪,五官依稀能看出符登的影子,但极其瘦弱,眼窝深陷,呼吸微弱,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他闭着眼睛,似乎睡着了,但眉头却微微蹙着,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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