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听我指令!”
下一秒,陈正华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被火力压制、濒临崩溃的警员耳中。
那一瞬间,他的大脑已然超越了人类的极限。
整个混乱的战场,连同每一颗子弹飞行的轨迹、每一个人的呼吸节奏、每一处掩体的材质结构,都在他的脑中构建成了一个精确无比的实时弹道模型!
“阿荣!”
“向你左边三点钟方向,第三个油桶,开枪!”
杨锦荣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开枪打油桶?疯了吗?
但他来不及思考,那声音里蕴含的绝对自信,让他下意识地服从了指令。
他猛地侧身,对着指令方向扣动了扳机!
“砰!”
7.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命中油桶中部。
高速旋转的弹头并未将其击穿,而是在厚实的桶壁上擦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,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地弹射出去!
“噗嗤!”
一名正躲在集装箱后更换弹匣的匪徒,太阳穴上猛地爆开一团血雾。
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。
一枪毙命!
所有人都看呆了!
这是什么枪法?不,这根本不是枪法!这是神迹!
“肥波!”
陈正华的指令再度响起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“退后两步,抬头!射击你头顶那根生锈的消防水管!”
被机枪火力压得动弹不得的警员肥波,闻言浑身一震,几乎是凭借本能照做。
他猛地后撤,抬枪向上。
“砰!”
子弹打爆了早已锈蚀不堪的消防水管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浑浊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消防水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不偏不倚地浇在了那名机枪手的脸上。
冰冷的脏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,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火力出现了零点五秒的停滞。
“就是现在!”
“砰!砰!”
两名一直被压制的O记警员抓住了这个由神创造出来的机会,同时探身开火。
子弹瞬间将那名机枪手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。
战局的平衡,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!
陈正华的指令,如同神谕,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着混乱的战场。
“阿健!你右前方那堆麻包袋,打最下面那个,会引发连锁反应!”
“李sir!注意那个穿红色T恤的马仔,他要扔手雷了!打他手腕!”
“……”
每一个指令都匪夷所思。
每一个指令都石破天惊。
他利用跳弹的随机性,利用环境的脆弱点,甚至利用敌人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躲避动作,为己方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绝杀的机会。
在他的“云指挥”下,O记的伙计们从最初的被动挨打,逐渐稳住了阵脚,最后发起了摧枯拉朽般的反击!
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战局,被他一个人,硬生生地逆转了过来!
枪声渐渐平息。
当最后一颗弹壳落地,整个码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,只剩下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。
活下来的O记伙计们,一个个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对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“指挥官”的深深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