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雪覆盖宫檐,医典编纂局偏殿内烛火摇曳。孙芸独坐案前,指尖死死按在《仁心图谱》的符印上,古卷金光大作,空中浮现的脉象图疯狂跳动,每一道投影都对应着城外疫区一名垂死百姓的命脉。
“顺从散的毒性藏在气海三寸,必须逆冲任督二脉才能中和。”孙芸喃喃自语,唇角渗出血丝。她已三天三夜未眠,靠田芷涵特制的提神香硬撑。
窗外,谢云归站在雪中,白衣已被积雪浸透。他掌心的血引符文正逐渐黯淡,感知到孙芸强行融合未激活的双生天赋,正触碰系统禁忌。
他破窗而入,寒风灌入殿内。“你若融合图谱,需以另一人之心跳为引,持续七日不辍。而这七日,那人不能睡、不能停、不能分神——稍有中断,宿主暴毙,承接者亦会心脉尽碎。”
孙芸没有回头:“那你早该知道,我不可能让你死。”
谢云归单膝跪地,匕首划过掌心,鲜血滴入药炉:“可我早已不是第一次为你赴死。”
炉火腾起,赤金色火焰在空中凝成两道交织的人影。孙芸终于回头,看见他眼中的决绝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谢云归抬头,“我只是比你更清楚,什么才是值得用命去换的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,萧知微带着田芷涵疾驰而至。“封锁太医院!”萧知微下令,目光扫过偏殿内的金光,“孙芸经脉已现琉璃纹,再不停止,七日内必死。”
林琰立于宫墙阴影处,沉默注视着这一切。他知道真正的解法不在阻拦,而在成全。
殿内,谢云归盘膝而坐,一手搭上孙芸手腕,一手按住《仁心图谱》。“现在,放空一切。让我走进你的图谱。”
孙芸闭眼的刹那,金光暴涨,整座太医院地基震动。空中浮现白袍老者的虚影:“双生非偶然……乃先贤以魂铸钥。”
孙芸的意识被卷入记忆长河——千年前的“药奴之祸”,医神盟九大圣手以九魂为引,将毕生医道封入系统,只待有缘双生者以真心共鸣。
“这不是金手指,是传承的试炼。”孙芸终于明白系统判定她“不具备承接条件”的原因——她从未真正接纳谢云归作为她的“双生体”。
她看向谢云归,他面色青灰,唇角渗血,却依旧定定望着她。“三年前你初穿来时,误诊寒疫,我替你顶罪。那时我便触发了血引归元法的共鸣……系统告诉我,你是我的命劫,也是我的命光。”
孙芸的心被狠狠攥住。原来他一直在等她需要他的时刻。
“不——!”她想要抽离手脉,却被无形之力锁住。终极共鸣已启动,不可逆转。
白袍老者指向谢云归:“此子已献其心,承汝之痛,代汝之劫。若汝仍执迷不悟,不肯接纳双生意志,则火种湮灭,万民俱毁。”
此时,陈潇潇疾奔而入:“萧玉鸢率三千禁军包围太医院,说孙芸私炼禁药,蛊惑民心,意图谋逆!”
太医院外的骚乱声越来越大。萧知微站在高阶上,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她手中展开的是一卷明黄色的密诏。
“萧玉鸢,你与皇后勾结,在母皇病重期间把持朝政,该当何罪?”萧知微声音冷冽。
萧玉鸢冷笑:“大姐何必危言耸听?母皇只是静养,朝政由我暂理名正言顺。”
“静养?”萧知微扬手,林琰从暗处走出,手中捧着一本医案,“这是母皇近半年的脉案,上面清楚记载母皇所中之毒与京城流行的顺从散同源。太医院院正可以作证。”
年迈的太医院院正颤巍巍出列:“老臣可以证实,陛下确实中毒已深。此毒...正是谢家禁术所载的控心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