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的清晨总是被药香笼罩，余林刚把新到的天麻、钩藤等药材分类入柜，就见一位戴着眼镜、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扶着门框走进来，脚步虚浮，走几步就忍不住扶着额头停下，像是随时会摔倒。
“余大夫……我……我又晕了。”女人声音微弱，额角渗着冷汗，说话时眼神都有些涣散。余林连忙上前扶住她，小心地引到椅子上坐下，递过一杯温水：“您先缓一缓，慢慢说。”
女人喝了口温水，脸色稍缓，才慢慢开口：“我叫李敏，是附近中学的语文老师。这眩晕的毛病快半年了，讲课的时候突然就天旋地转，站都站不稳，只能让学生自习；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，眼前一黑就差点摔了碗。去西医院做了脑CT、颈椎片，还查了血压血糖，都没查出问题，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大，开了些营养神经的药，吃了也没用。”
她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沓检查报告，眉头紧锁：“上周我在课堂上晕得厉害，被学生送到医务室，校领导让我先请假治病，可我带的毕业班马上要月考，孩子们离不开我……余大夫，您看我这病还能治吗？”
余林接过检查报告，快速翻看后，让李敏伸出手把脉——脉象弦细，指尖发凉，再看她的舌苔，舌淡苔薄白，结合她“天旋地转”“遇劳加重”的症状，很快有了判断：“李老师，您这是‘耳眩晕’，中医认为与肝肾阴虚、肝阳上亢有关。您常年备课到深夜，耗伤肝肾阴液，阴虚则阳亢，上扰清窍，才会频繁眩晕。西医没查出器质性问题，是因为这病根源在脏腑功能失调，不是靠仪器能直接看到的。”
“那能治好吗？我还想早点回去给学生上课。”李敏眼中泛起希望，紧紧盯着余林。
“能治，而且不用耽误太久。”余林点头，“我先用针灸缓解眩晕，再开副中药调理肝肾，一周内应该能明显好转。”
他引李敏到治疗室，让她侧卧，从针包里取出毫针，精准刺入她耳后的风池、完骨穴，又在手腕的内关穴、足部的太冲穴各扎了一针。“这些穴位能平肝潜阳、安神定眩，您放轻松，感受针气慢慢散开。”余林一边捻转针柄，一边轻声引导。
不过十分钟，李敏就惊讶地说道：“好像……不晕了？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没了！”余林笑了笑：“这是针灸的即时效果，后续还得靠中药巩固。”
取针后，余林写下一副药方，以天麻钩藤饮为基础，加入熟地、枸杞滋养肝肾，再加石决明平肝潜阳：“这药每天一剂，早晚各服一次，煎药时加两颗大枣，能缓和药性。另外，您最近别熬夜，每天睡前用热水泡脚，少生气，不然会加重肝阳上亢。”
李敏接过药方，再三确认：“真的一周就能好转吗？我还能回去给学生上课吗？”“放心，按时治疗，下周您就能回去。”余林的肯定让李敏松了口气，再三道谢后才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李敏每天按时来针灸、拿药，眩晕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，从最初一天晕三四次，到第三天只晕了一次，第五天彻底没再晕过。一周后，她特意梳了整齐的头发，戴着眼镜精神饱满地来诊所：“余大夫！我昨天回学校上课了，讲了两节课都没晕！学生们都问我是不是好利索了，太谢谢您了！”
她还带来了学生们画的贺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谢谢余大夫治好李老师”，余林看着贺卡，心里暖暖的。随着李敏的痊愈，济世堂能治“不明原因眩晕”的消息在教师群体中传开，不少受职业病困扰的老师慕名而来，济世堂的口碑又涨了一截。
可余林心里的石头始终没落地——神秘势力送来的张大海还在诊所隔间躺着，腹部肿胀得厉害，呼吸微弱。黑衣男人留下的协议就放在桌上，要求余林签下“三日不愈则自愿随其处置”的条款，余林一直没签，却也没停下治疗。
他每天为张大海施针（取足三里、三阴交、太冲等穴），配合中药灌肠排毒，可张大海的肝硬化已到晚期，腹水严重，病情反复。眼看第三天就要到了，黑衣男人突然闯进诊所，盯着余林：“协议签了吗？张大海要是今天还没好转，赵峰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隔间突然传来动静，张大海竟慢慢坐了起来，虽然还虚弱，却能开口说话：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余林又惊又喜，刚想上前查看，黑衣男人却突然掏出一把匕首，抵在余林胸口：“别装了！你是不是早就联系警察了？”
余林心里一沉——他确实偷偷报了警，可警察还没到。黑衣男人眼神凶狠，匕首又近了一分：“要么现在治好张大海，要么跟我走！”余林看着隔间里刚醒的张大海，又看着眼前的匕首，陷入了两难。此时，诊所门外突然传来刹车声，是警察来了？还是神秘势力的其他帮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