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的辛辣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,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话匣子彻底被撬开,舌头都大了半圈。
林渊强行压下胸腔里那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猛兽,端起搪瓷缸子,用杯沿掩住自己眼神里藏不住的灼热。
他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,声音平稳地对胡八一说。
“老胡,你这摸金符能不能借我瞅瞅?”
“说实话,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着这种传说里的东西,忒稀奇了。”
“嗨,这有啥!”
胡八一正喝在兴头上,大手一挥,毫不迟疑地将那枚承载着千年传承的令牌递了过来。
“拿去看,别弄丢了就行!”
他灌了一口酒,满不在乎地补充道。
“这玩意儿,现在也就剩个念想了。”
林渊伸出手。
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摸金符的瞬间,一股远比之前远观时更加磅礴、更加精纯的凉意,瞬间从那乌黑的符身中渗透出来,顺着他的皮肤,钻入他的骨髓。
那不是单纯的低温,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阴冷,带着古墓的寂静与死亡的气息。
入手极沉。
仿佛他托起的不是一枚小小的令牌,而是一段被压缩的历史。
林渊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,将它紧紧攥在掌心。
那股冰凉的气息,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,让他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大脑,瞬间变得无比清明。
“哥几个,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下,我那屋让给你们,我去西厢房凑合一宿。”
林渊安顿好已经东倒西歪的两人,又以“想好好瞻仰一下宝贝”为借口,拿着摸金符,转身回了自己那间更为狭小的房间。
“咣当。”
房门被关上,插销落下的声音,清脆得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。
外界的喧嚣与醉意被彻底隔绝。
屋子里,只剩下他自己剧烈的心跳,还有掌心中那枚摸金符散发出的,只有他能感知的无形脉动。
他没有开灯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疏月光,他将全部心神沉浸到了手中的摸金符之上。
【逆天悟性】天赋,全力发动!
嗡——
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奥嗡鸣,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炸开。
眼前的世界,那张破旧的木床,斑驳的墙壁,在瞬间失去了色彩与形态,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悍然抽离,向下,无尽地向下坠落。
在这片死寂的黑暗深渊里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声音。
唯有他掌中的那枚摸金符,正散发着一圈圈幽幽的、宛如古老琥珀般的金色光晕。
它成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光源,唯一的坐标。
下一刻,无数的画面碎片,毫无征兆地从那金光中喷薄而出,如同决堤的洪流,疯狂地冲刷着他的意识。
他看到了。
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,身披兽皮,站在龙脉汇聚的山巅,手持一枚古朴的罗盘,口中念念有词,引动风云。
他看到了。
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大石室,东南角的蜡烛火苗骤然变绿,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棺椁开启的瞬间,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的机关毒箭。
他看到了。
阴暗潮湿的墓道中,面对从黑暗里扑出的、长满白毛的恐怖怪物,一个摸金校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手中的金刚伞猛然撑开,伞沿锋利的刃口旋转化作一道死亡的圆轮。
他甚至能亲身感受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