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立国最繁华的金融区,一座通体由黑色玻璃幕墙构成的写字楼直插云霄。它的顶层,没有任何公司标识,只有一扇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合金门。
这里是“秃鹫”雇佣兵团的秘密安全屋。
三十名来自鹰酱特种部队的退役精英,正散布在宽敞的休息室内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辛辣和威士忌的醇香。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次高回报的“湿活”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任务成功的傲慢与对财富的贪婪。
“嘿,杰克,这次回去我打算换一辆阿斯顿马丁,你呢?”
一个满是纹身的壮汉,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他的SCAR突击步枪,枪身的反光映出他得意的笑脸。
“我?我要去维加斯,把输掉的全赢回来。”
被称为杰克的队友正和另外两人打着扑克,他轻蔑地将一张牌甩在桌上。
这里的防御系统号称固若金汤。热感应、动态捕捉、微波探测、声波感应器……任何物理层面的入侵都会触发警报。
他们对自己的装备和能力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因此,没有人察觉到,一道无形的影子,已经无声地穿透了层层物理防御。
奥列格的身影,在狭窄冰冷的通风管道内缓缓浮现。
他并非实体进入,而是精神的投影。他闭着双眼,整个人悬浮在管道中央,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,因为他本身,就是最恐怖的武器。
强大的精神能量,以他为中心,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涟漪,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
它不是电磁波,也不是声波,它直接渗透进钢筋水泥,穿过合金装甲,寻找着那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灵缝隙。
休息室内,喧闹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。
正在打牌的杰克,突然感觉眼前的牌友面容开始扭曲。
队友的脸颊皮肤正在融化,像蜡一样滴落,眼眶里流出的不是眼泪,而是粘稠的黑色脓液。那张开合的嘴巴,吐出的不再是玩笑话,而是一头嘶吼的、来自地狱的怪物。
“啪嗒。”
杰克手中的扑克牌散落一地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另一边,负责监控的哨兵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。屏幕上,代表着队友的三十个绿色生命光点,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缓慢移动。
突然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屏幕上所有的绿色光点,在一瞬间,毫无征兆地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
“ENEMYDETECTED”(侦测到敌人)的警报符号,在每一个光点上疯狂闪烁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休息室内的同伴。他们依旧在说笑,在擦枪,在喝酒。
可屏幕上,他看到的是三十个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,将他自己这个唯一的绿色光点,包围在了中央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系统被黑了?”
他疯狂敲击着键盘,检查着防火墙,但所有系统都显示正常。
恐惧,开始从他的脊椎向上攀爬。
角落里,正在闭目养神的狙击手,耳边毫无征预兆地响起了一个恶毒的低语。
那声音,属于他最亲密的战友,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为他挡过子弹的兄弟。
“他的后背没有任何防备……一刀下去,他的那份佣金就是我们的了……”
狙击手猛地睁开眼睛,身体瞬间绷紧,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格斗匕首。
猜忌。
恐惧。
愤怒。
这些最原始的负面情绪,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的病毒,在每一个士兵的大脑中疯狂滋生、裂变、增殖。他们身经百战的意志,在更高维度的精神侵蚀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叛徒!”
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,彻底撕碎了安全屋的宁静。
是杰克!
他猛地掀翻了牌桌,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刚刚还在和他谈笑的“怪物”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