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情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将平板电脑递到了马库斯面前。
马库斯一把夺过，目光飞速扫过屏幕上那段简短但信息量爆炸的文字。
“目标：敖德萨。坐标：近地轨道。事件：空间能量异常波动。”
“空间能量波动？”
“近地轨道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这几个词，如同三柄由绝对零度寒冰打造的重锤，一瞬间砸碎了马库斯所有的认知与常识。
他全身的血液，在那一刹那仿佛被抽干，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上头顶。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，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，视线穿透了指挥中心那厚重的水泥天花板。
他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大气层，刺穿那片被无数人仰望的、深邃而宁静的无尽太空。
他明白了。
他瞬间明白了一切！
攻击，根本不是来自地面！
那个男人，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用任何需要“飞行”的常规载具！
V3火箭，导弹发射井，遍布全国的军事基地……所有的一切，所有让他们严阵以待、耗费了无数精力去监控的东西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！
一个华丽到让全世界都信以为真的、用来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的巨大幌子！
伊凡要用的，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、也无法预测的方式。
他要将“毁灭”本身，如同神明的敕令一般，直接“传送”到目标的上空！
“快！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，从马库斯的喉咙深处炸开，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、撕心裂肺的恐惧。
“重新调整所有天基防御系统！放弃地面和高空拦截！全部放弃！”
他歇斯底里地冲着通讯器嘶吼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“目标！敖德萨港正上方轨道！动用一切手段，拦截那片空域！用动能拦截弹！用激光！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东西！快！快！”
指挥中心内，所有的军官都被将军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状态惊呆了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然而，马库斯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那耗费了数万亿资金，部署在全球各个关键节点，足以拦截数千枚洲际导弹的地面和高空拦截系统，在这一刻，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昂贵的、毫无用处的废铁。
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，只有那些部署在太空中，数量极其有限的天基动能拦截卫星。
他只能寄望于它们能够创造一个连上帝都无法完成的奇迹。
可他看着屏幕上，那个代表着空间波动的红点，已经从“微弱”变成了“稳定”。
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绝望，淹没了他。
一切，都已经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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