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叶知秋同行,速度慢了许多。她伤势不轻,走一段路便需要歇息。林凡虽心急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尽量选择隐蔽路径,并时刻留意身后动静。
叶知秋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沉默赶路,偶尔休息时,会闭目调息,林凡能感觉到她似乎在运转某种内功心法疗伤,气息悠长而独特,绝非普通江湖人。她对林凡依旧保持着一份警惕,但基本的信任似乎已经建立。
这日傍晚,两人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过夜。庙宇荒废已久,神像斑驳,蛛网遍布,但好歹能遮风避雨。林凡生了堆火,取出所剩不多的干粮分食。
“叶姑娘的伤,似是被利刃所创,而且伤口蕴含一股阴寒劲力,不易驱散。”林凡借着火光,看到叶知秋脸色依旧苍白,忍不住开口道。他虽武功不高,但青石门基础扎实,对气血运行和伤势判断颇有见地。
叶知秋睁开眼,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凡一眼:“你懂医术?”
“师门略通岐黄,只是皮毛。”林凡谦道。
叶知秋沉默片刻,道:“是‘玄阴指’的劲力。”
“玄阴指?”林凡一愣,这名字他从未听过。
“黑煞殿殿主亲传的独门绝技,中者经脉受寒气侵蚀,难以愈合。”叶知秋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林凡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!黑煞殿殿主!叶知秋竟然是被黑煞殿顶尖高手所伤?她究竟是什么人,能劳动黑煞殿殿主亲自出手,或者至少是其亲传弟子?难道她的被追杀,也與玄铁令、與墨阁有關?
他强压住追问的冲动,知道叶知秋若不愿说,问也无益。但这个消息,无疑让他对叶知秋的身份和处境有了更深的猜测,也让他更加确信,自己卷入的漩涡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林兄弟似乎对黑煞殿并不陌生?”叶知秋忽然反问,目光如炬,看向林凡。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林凡刚才瞬间的情绪波动。
林凡心中一凛,知道瞒不过去,但又不能全盘托出,只得半真半假地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日前也曾被黑煞殿之人追杀,侥幸逃脱。”他撩起衣袖,露出尚未完全愈合的刀疤。
叶知秋看了看他的伤口,眼神微动:“看来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她顿了顿,似是无意地问道,“不知林兄弟因何得罪了黑煞殿?”
林凡避重就轻:“或许是无意间撞见了他们不愿人知之事。”他将话题引开,“叶姑娘可知黑煞殿为何要追杀你?”
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知道的太多,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。”这个回答,与当初柳红烟所言何其相似!
就在这时,庙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哨音,尖锐短促,似是一种信号。叶知秋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侧耳倾听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他们追来了!”她低声道,语气凝重,“比预想的快!”
林凡也立刻紧张起来,握紧了短剑:“多少人?距离多远?”
叶知秋凝神感知片刻:“听哨音分布,至少有五六人,呈扇形搜索,距此不足三里!”她看向林凡,快速道,“林兄弟,此事与你无关,你我现在分开,或许还能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林凡打断她,目光扫过庙外漆黑的夜色,“他们既已形成合围之势,单独行动更易被逐个击破。这山神庙虽破,却可据守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