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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近乡情怯(1 / 1)

官兵的快船将林凡和老鬼送到了下游的一处水军哨卡。校尉似乎对林凡的身份仍有怀疑,但碍于没有确凿证据,加上林凡和老鬼一口咬定是遭遇水匪的商旅,也只能简单盘问记录后,便放他们离开了。临走前,那校尉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,提醒道:“小子,好自为之。这年头,安分守己才能活得长久。”

林凡和老鬼不敢久留,谢过之后,立刻离开了哨卡。老鬼肩伤不轻,林凡背心更是疼痛难忍,两人都需要尽快处理伤势和休息。

哨卡附近有个小镇,比临川镇小得多,但也算有个落脚处。两人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。老鬼熟门熟路地弄来金疮药,给林凡检查伤势。幸好有软甲护体,背上只是大片淤青和一道不太深的刀口,未伤及筋骨,但内腑受到震荡,需要调息静养。

“你小子,命挺硬。”老鬼一边给林凡上药,一边嘟囔,“不过惹麻烦的本事也不小。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
林凡忍着痛,看着窗外隐约可见的云岭山脉轮廓,坚定地说:“我必须尽快回青石门。前辈,您的恩情林凡铭记于心,但前面的路,不能再连累您了。您找个安全地方养伤吧。”

老鬼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老头子我也就能送你到这了。青石门……希望你回去看到的,还是原来的样子。”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休养了一日,林凡感觉伤势稍缓,便与老鬼告别。老鬼将剩下的盘缠和那柄短剑都留给了他,自己则驾着小船,消失在茫茫水道之上。

林凡独自一人,踏上了最后一段归途。越是靠近云岭,他的心情就越是复杂。既有即将回到熟悉环境的期盼,又有对师门现状的深深忧虑,还有一种莫名的“近乡情怯”。他不知道,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。

他不敢走熟悉的大路,而是绕道荒僻的山野,沿着记忆中外围的采药小径向上攀登。云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,空气中弥漫着故乡的味道,但林凡却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
太安静了。

平日里,山林间总有鸟鸣兽吼,采药人、樵夫的身影也时而可见。但今天,整座山仿佛沉睡了一般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他甚至看到几处原本应该有猎人小屋或歇脚棚的地方,只剩下焦黑的废墟。

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,越来越浓地笼罩在心头。

他更加小心,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像幽灵一样在林中穿行,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。傍晚时分,他终于来到了能够远远望见青石门所在那座山峰的地方。

他躲在一块巨岩后,运足目力望去。熟悉的青石阶,熟悉的山门轮廓……然而,在山门之外,原本空旷的平地上,竟然支起了几顶帐篷!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黑衣人影在周围巡逻!山门处,也站着几个陌生打扮的守卫,取代了往日熟悉的师兄弟!

青石门,果然被控制了!

林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眼看到师门被外人占据,那种冲击和愤怒依然难以言喻。师父呢?师兄师姐们呢?他们是被囚禁了,还是已经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,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那些黑衣人的装束,与黑煞殿一般无二。帐篷的数量和巡逻的人数看来,对方人数不少,而且戒备森严。硬闯无异于送死。

必须想办法摸进去,弄清楚里面的情况!

他记得后山有一条极为隐秘的采药小径,可以绕过前山,直接通到门派后院的柴房附近。那条路险峻异常,几乎无人行走,或许未被发现。

打定主意,林凡借着暮色的掩护,开始向后山绕行。这条路比他记忆中更加难走,荆棘密布,碎石嶙峋。他忍着伤痛,艰难前行,足足花了两个时辰,才终于接近了后山围墙。

趴在草丛中,他能听到围墙内传来的隐约人声,是陌生的口音。他小心翼翼地找到记忆中被藤蔓掩盖的一处破损墙砖,轻轻挪开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狗洞。这是小时候他和几个师兄弟偷偷溜出去玩时发现的秘密通道,没想到今日成了他回家的唯一路径。

深吸一口气,林凡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。墙内是后院堆放杂物的角落,此刻静悄悄的。他屏息凝神,仔细倾听。前院似乎有喧哗声,而后院则相对安静。

他借着杂物和阴影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师父居住的内院摸去。沿途看到了几个陌生的守卫,他都小心避开。门派内的布局依旧,但气氛却完全不同往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紧张。

终于,他来到了师父青阳子居住的小院外。院门紧闭,外面守着两名黑煞殿弟子。林凡绕到院墙一侧,找到一处视线死角,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。

小院内一片狼藉,石桌石凳翻倒,花草被践踏,显然经历过打斗。房屋的门窗也有破损。林凡的心揪紧了。他潜到窗下,舔湿手指,轻轻捅破窗纸,向内望去。

只见屋内烛火摇曳,师父青阳子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柱子上,披头散发,衣衫破损,身上带着伤痕,但腰杆依旧挺直,眼神闭着,似乎在运功抵抗着什么。大师兄周毅和二师兄、三师姐等人,则被囚禁在角落,同样被绳索捆绑,个个面带悲愤和憔悴之色。

看到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还活着,林凡稍稍松了口气,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怒火中烧!黑煞殿竟然如此对待他的师门!
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黑煞殿头目服饰、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那阴鸷男子看着青阳子,冷笑道:“青阳老儿,骨头还挺硬!识相的就快点说出玄铁令的秘密和那处秘藏的入口,否则,明天我就当着你的面,先杀一个徒弟!从谁开始好呢?嗯?”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扫向被囚的周毅等人。

林凡在窗外听得目眦欲裂,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!但他知道,此刻冲动只会害死所有人。他必须冷静,必须想办法救出师父和同门!

可是,对方人多势众,戒备森严,他孤身一人,又身受内伤,该如何是好?林凡的脑子飞速转动,目光扫过院内院外,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。时间,不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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