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被至高意志强行截断的、万籁俱寂的、独立于宇宙时间长河之外的绝对时间断层里。
这里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一个无限延伸、凝固静止的“现在。”
罗森,是唯一的、自由的“行者。”
他悠然地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,很简单,很随意,就像在午后花园里信步而行。
但对于那些思维还能运转的、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旁观者——古一、王、莫度——而言。
这一步,却仿佛是创世神在祂那绝对静止的国度里,第一次,赋予了“运动”这个概念。
那是规则的诞生,是奇迹的开端。
是黑白画卷上,唯一被赋予了色彩的笔触。
他的身影,在原地瞬间变得模糊、虚幻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一根无形的手指轻轻搅动。
紧接着,他的形体便彻底消散,没有跨越空间的过程,没有开启传送门,没有扭曲光线,甚至没有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。
上一刹那,他还在白雪皑皑、寒风凛冽的卡玛泰姬训练场。
下一刹那,他已经,出现在了万里之外,那个同样被凝固的、战火纷飞的伦敦圣殿战场!
这里,就是一副被时间彻底定格的、充满了暴力美学与混乱秩序的立体油画。
飞溅的碎石、爆裂的火焰、扭曲的光影,所有动态的元素都被赋予了永恒的静态。
叛逃的法师卡西利亚斯,保持着身体前倾、奋力突刺的姿态。
他那张因为即将得手而极度扭曲的脸上,还挂着残忍、狂热到极致的笑容,仿佛要将整个旧世界都撕碎。
他手中的、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空间之刃,静止在半空。
那锋利得足以切割维度的刃尖,距离一位守护法师的眉心,不足一指之遥。
甚至可以看到,那无形的锋锐之气,已经让那位法师眉心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。
而那位守护法师脸上,那绝望、不甘、以及坦然赴死的复杂表情,也同样被时间之神定格,化作了永恒。
罗森平静地,如同在自家的艺术品陈列室中散步一般,无视了周围那些凝固的能量爆炸和飞散的建筑残骸,走到了卡西利亚斯的面前。
他没有直接出手,将这个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“标本”一拳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