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瑞心中暗笑，嘴上却应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玉帝挥了挥手，重新坐直身体，周身的威严再次凝聚，仿佛刚才那个流露疲惫的老者只是错觉。
武瑞持着圣旨，转身退出凌霄宝殿。
刚走出殿门，便对上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。那猴头见只有武瑞一人出来，顿时嚷嚷起来：“玉帝老儿呢？是不是怕了俺老孙？快让他出来！”
武瑞展开圣旨，声音朗朗：“奉玉帝旨意，封石猴孙悟空为‘齐天大圣’，赐齐天府一座，掌管蟠桃园，钦此！”
孙悟空愣住了，挠了挠头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：“你说啥？封俺为‘齐天大圣’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武瑞，“你没骗俺？”
“天庭圣旨，岂容作假？”武瑞收起圣旨，淡淡道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齐天大圣，与天同齐。不过……若是再在天庭闹事，这封号，随时可撤。”
悟空咧嘴一笑，露出尖牙，眼中却没了刚才的戾气，反而多了几分得意：“嘿嘿，早说嘛！早封俺老孙为大圣，哪还有这么多事？”他蹦到武瑞面前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喂，我说你这人不错，比那些老顽固顺眼多了。以后俺老孙在天庭混，你可得多照拂着点。”
想来是刚才武瑞暗中护他那一下，让他潜意识里对武瑞多了几分亲近。
武瑞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，想起玉帝刚才的叮嘱，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：“安分守己，自然无人敢欺你。但若再胡闹……”他眼中煞气一闪，“便是陛下护着你，我这降魔天尊的刑律，也不是摆设。”
悟空被他眼中的煞气逼得后退半步，挠了挠头，讪讪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俺老孙最安分了。”
武瑞不再理他，转身往南天门走去。他还得去安排齐天府的事，顺便……敲打一下蟠桃园的土地、力士，让他们“看松”些。
途经南天门时，听到两个巡逻的仙娥在低声议论：
“那妖猴都打到凌霄宝殿了，陛下竟然还封他为齐天大圣，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“听说还是降魔天尊提议的呢……天尊一向铁面无私，怎么会帮一只妖猴说话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！天尊来了！”
仙娥们慌忙低下头，不敢再言。
武瑞目不斜视，径直走过。
他心中冷笑。
这些议论，怕是很快就会传到西方教的耳朵里。
也好。
就让他们以为，天庭内部出了分歧，以为玉帝老糊涂了，以为他武瑞是个偏袒妖猴的异类。
越是轻视，将来跌得就越惨。
西方教想借悟空这颗棋子搅动天庭浑水？
那他就先让这颗棋子，在天庭好好“待”着。
等着吧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