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家庄的炊烟裹着饭菜香,从竹篱笆里钻出来时,取经队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玄奘勒住白马,看着前方青砖黛瓦的院落,院里的石榴树探出墙头,挂着几个红透的果子。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汉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,见他们过来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笑着迎上来:“几位长老,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猪妖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抢着道:“有吃的吗?俺们师徒四人,快饿死了!”
老汉哈哈笑:“有有有!老婆子刚蒸了馒头,炖了鸡汤,快请进!”
一行人跟着老汉走进院子,才发现这院子比看上去大得多,东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,正屋里还坐着个穿蓝布裙的妇人,带着三个水灵的姑娘,见他们进来,都起身行礼,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。
“这是俺内人,还有三个女儿。”老汉指着妇人,“大女儿叫真真,二女儿叫爱爱,三女儿叫怜怜,都还没许人家呢。”
妇人笑着给他们倒茶:“长老们从东土来?听说要往西天取经?”
玄奘点头:“正是。路过贵地,叨扰了。”
猪妖的眼睛早就黏在三个姑娘身上,尤其是那个穿红裙的三姑娘怜怜,梳着双环髻,脸蛋红扑扑的,看得他直咽口水。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分明,悄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呆子,收敛点!”
猪妖嘿嘿一笑,假装没听见,拿起个馒头就往嘴里塞,含糊道:“这馒头真香,比高老庄的还好吃!”
正吃着,老汉突然叹了口气:“不瞒长老说,俺们老两口年纪大了,这三个女儿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。俺家有良田千亩,家财万贯,就是缺个上门女婿,将来好给俺们养老送终。”他看向玄奘,“长老若是不嫌弃,不如就在这儿住下,让三个女儿侍奉你,岂不是美事?”
玄奘放下茶碗,脸色一正:“老丈说笑了。贫僧奉唐王之命西天取经,肩负重任,岂能贪图享乐?”
“师父说得是!”孙悟空附和道,“俺们是出家人,四大皆空,可不当这上门女婿!”
猪妖却急了,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:“师父,大师兄,话可不能这么说!这老丈诚心相邀,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啊!再说了,取经路上辛苦,歇几天也无妨嘛!”他说着,偷偷给真真使了个眼色,真真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妇人叹了口气:“长老若是不肯,那就算了。只是小女们也想求个福报,若是长老们不嫌弃,就让她们给各位长老缝缝补补,做些吃食,也算尽份心意。”
玄奘还想推辞,却被猪妖抢了先:“娘说得是!师父,咱们就住几天吧,正好让师弟们歇歇脚,俺老猪也能帮着干点农活!”
孙悟空看猪妖这模样,心里暗暗好笑——这呆子演得还挺像,看来武瑞的嘱咐没白说。他故意板起脸:“呆子!你忘了自己是出家人了?再胡言乱语,俺就一棒敲醒你!”
“俺咋胡言乱语了?”猪妖梗着脖子,“出家人慈悲为怀,帮着老丈干点活怎么了?再说了,俺听说那西方佛祖,当年也有个妻子,还生了孩子呢,人家不照样成了佛?”
这话一出,不仅玄奘愣住,连那老汉和妇人都变了脸色。妇人勉强笑道:“长老说笑了,佛祖怎么会……”
“俺可没说笑!”猪妖拍着胸脯,“俺在天庭时听太白金星说的,那佛祖的妻子叫耶输陀罗,孩子叫罗睺罗,这事天庭的神仙都知道!”他看向玄奘,“师父,您说,佛祖都能娶妻,俺们歇几天,娶个媳妇,咋就不行了?”
玄奘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自幼在化生寺长大,读的经书上从未提过佛祖娶妻的事,可猪妖说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编造的。难道……经书上的记载,并非全部属实?
就在这时,坐在一旁的真真突然开口:“长老若是真心想留下,不如和姐妹们结为夫妻,共守家业,岂不是比西天取经更自在?”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块玉佩,递向猪妖,“这是俺的定情信物,长老若是愿意,就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