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山的佛光来得毫无征兆,起初只是天边一抹淡金,转瞬便铺天盖地压下来,像块沉甸甸的金箔,将黑风山罩得密不透风。玄奘正蹲在生魂碑前整理黑袍人留下的旧物,指尖刚触到那枚磨得发亮的狼牙,就见金光中飘下无数金箔,每片都薄如蝉翼,上面“谢罪”二字用朱砂写就,红得刺眼。
“这是……灵山的赎罪金箔?”青毛狮怪猛地站起身,鬃毛倒竖,“当年他们血洗黑风寨时,可没见半片金箔!”他一脚踩碎块滚落脚边的金箔,金箔却化作粉末,钻进泥土里,竟催出丛青芽。
小和尚抱着琉璃灯跑过来,灯影里映出金箔背面的小字:“奉佛祖令,赠西牛贺洲三座药园,换定魂舍利半片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定魂舍利……不是早被黑袍人带走了吗?”
玄奘捏起片金箔,指尖传来灼热感,仿佛有活物在里面蠕动。他忽然想起黑袍人临终前塞给他的布包,解开时,里面果然裹着半片舍利,莹白如月光,触到金箔的瞬间竟渗出血丝。
“不对劲。”玄奘盯着舍利上的血丝,“这金箔的光泽里混着黑气,根本不是佛祖的灵力。”他将舍利凑近琉璃灯,灯影立刻扭曲成张鬼脸,“是‘噬灵阵’!他们想用金箔定位舍利,引我们自投罗网!”
话音未落,金箔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小飞虫,扑向生魂碑。碑上黑袍人的名字突然亮起红光,将飞虫烧成灰烬。灰烬里浮出张残破的符纸,上面是金蝉子的笔迹:“灵山有内鬼,古佛残魂藏于万佛窟,速毁!”
青毛狮怪已经抄起狼牙棒,獠牙上的寒光映着漫天金箔:“管他什么内鬼外鬼,敢耍到黑风山头上,就别想活着回去!”
远处传来钟声,灵山方向竟飘来朵巨大的莲花,花瓣上站着个袈裟染血的老僧,他朝着生魂碑跪下,袈裟下摆露出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里面嵌着枚佛钉:“老衲是金蝉子座下守灯僧……古佛借佛祖的壳,要拿定魂舍利复活!”
琉璃灯突然剧烈摇晃,灯影里黑袍人的身影渐渐清晰,正指着老僧的僧靴。玄奘俯身看去,靴底竟刻着与舍利血丝吻合的阵纹——那是“引魂阵”,能循着舍利气息找到持有者。
“他们根本不是来谢罪的。”玄奘握紧半片舍利,舍利的温度越来越高,“是来引路的!”
金箔还在不断飘落,却已有不少钻进地里,催生出的青芽扭曲如蛇,朝着生魂碑聚拢。青毛狮怪一脚踹翻供桌,桌下露出个暗格,里面藏着黑袍人埋下的炸药,引线正被金箔化作的火星点燃。
“快!”玄奘将舍利塞进小和尚怀里,“带舍利去万佛窟!那里有黑袍人布的反制阵!”他抓起青毛狮怪的狼牙棒,迎着漫天金箔冲出去,棒影扫过之处,金箔纷纷显形——哪是什么谢罪符,分明是裹着佛光的噬魂虫!
老僧突然扯开袈裟,露出胸口的刺青,正是黑袍人画过的反魂阵:“老衲殿后!你们记住,舍利遇‘往生烛’会显古佛踪迹!”他抓起琉璃灯,灯油泼向金箔,瞬间燃起蓝色火焰,“告诉黑袍人……他当年托我保管的佛经,老衲藏在莲花座下了!”
青毛狮怪已经扛起小和尚,朝着后山密道冲去。玄奘回头时,正看见老僧化作团蓝火,将漫天金箔烧得噼啪作响,火光照亮他背后的字——“金蝉子一脉,永不臣服”。
生魂碑上黑袍人的名字愈发鲜红,仿佛在应和着什么。玄奘握紧狼牙棒,棒身的温度烫得惊人,就像黑袍人当年握着它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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